魏瑞轻声道:“这本身,就太难了。”
霍纲低声应和:“几乎不可能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几人心中却反生出一种压抑的共识。
不是他们不忠,不是他们不愿拼,而是现实的边界太清楚。
他们见过太多失败,太多理想被现实撕碎。
走到分岔的宫道口,几人终于停下脚步。
许居正转身看向霍纲和魏瑞,目光沉静。
“此事,殿内不要再多提了。”
霍纲愣了一下,“许相的意思是?”
许居正神色平静,“陛下既已定下目标,我们再泼冷水,只会徒增不快。”
魏瑞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“我明白。只是……只是怕,到头来,最失望的,反而是陛下自己。”
风从宫道尽头吹来,带着几分凉意,吹在三人脸上,也吹进心底。
他们没有再提“前三甲”,却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现实的边界。
霍纲低声叹息,“就算我们全力以赴,进前三十,也已经极限。前三甲……几乎是天方夜谭。”
魏瑞沉声附和,“大尧国力积弱太久。制度尚未稳固,科举、格物监、军制整顿……每一项都才刚起步。”
许居正望着前方,眉头微蹙,“去年百姓的税收和军粮改革才刚见成效,想一年翻盘,几乎不可能。”
他们走过长廊,脚步沉重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现实的冰面上。
“就算陛下亲自督促,也未必能如愿。”霍纲低声说。
魏瑞摇头,“这是大尧国的底子问题,非一两件政绩可以撼动。”
许居正叹息,“北境战事虽捷,可一战之功并不能改变根本。天机山国榜的评判,看的是底子,是潜力,是十年二十年的积累。”
三人一路沉默,走到御花园的角落,宫灯昏黄,影子拉得老长。
霍纲看向远处灯火,“陛下若将目标定在前三甲,到底会是怎样的景象?”
魏瑞苦笑,“要么成功,就会震惊天下,要么失败……就是心碎。”
许居正低头,缓缓摇头,“理性而言,失败的可能性远大于成功。”
风吹动树叶,发出沙沙声,像是在回应他们心头的沉重。
“现实太残酷了。”霍纲轻声说,“理想再美,也无法违背大局。”
魏瑞点头,“我们要承认这一点。哪怕心中再尊敬陛下,也不得不承认。”
许居正抬眼看两人,神情凝重,“所以殿内不必多说。我们只能在幕后尽力,而不能干扰陛下的意志。”
宫灯下,三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沉默,仿佛每个人都背负着国家的重量。
霍纲最终开口,“但心里总觉得,这条路太远,远得几乎看不到尽头。”
魏瑞叹息,“十年未必能追赶上去,一年之期,更像是空想。”
许居正闭眼,缓缓呼出一口气,“陛下所定目标,前三甲……在理性上,我们不得不认为,这是异想天开。”
三人再次沉默,走回宫门口。
夜色浓重,星光微亮,却无法照亮他们心中的阴影。
风仍旧吹着,带来一丝凉意,也吹进他们对未来的焦虑。
这一次,没有人再提前三甲。
他们清楚,这个目标,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风险,意味着失望,也意味着压在他们肩上的巨大压力。
霍纲最终低声道,“陛下的期望,我们能理解,但能否达成……我心里没有底。”
魏瑞叹息,“心里没底,还要努力,可一切努力,终究难敌现实。”
许居正沉声,“所以殿内不再讨论,都是为陛下好。我们只管执行,其他的……只能交给时间。”
三人互看一眼,眼中都是复杂的心情。
夜色深沉,长廊幽静,唯有宫灯微微晃动。
他们各自转身,步入夜色,面色沉重,却默默承载着国家的未来。
大尧的道路,从未如此艰难。
而他们,正处在这条路的中间,明知前方几乎无望,却仍要前行。
大疆大都,连日阴云不散。
拓跋努尔战死的消息,早已传遍草原,可真正让人心神不宁的,并不是那一场败仗,而是接踵而来的权位空缺。
偌大的大疆,一夜之间,失去了它名义上的主人。
按血缘而论,拓跋燕回的继位,并非全无道理。
她出身王族,是拓跋氏直系血脉,又是拓跋努尔最亲近的宗亲之一,在礼法之中,确实拥有继承资格。
可问题,从来不在“有没有资格”。
而在于,她是个女人。
这个事实,在大疆,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描淡写带过的条件。
草原上的规矩,向来简单而残酷。
强者为王,兵权为尊,而“女主临朝”四个字,本身,就足以引起无数人的不安与反感。
拓跋燕回登基的诏令刚刚颁下时,王庭表面肃静。
可暗流,早已在各部族之间悄然涌动。
有人观望,有人沉默,也有人,心中早已生出不满,却暂时按兵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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