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爆点,出现在数日之后。
那一日,一道来自北境的急报,被送入王庭。
拓跋燕回,已向大尧称属国。
消息传回大疆的那一刻,几乎是瞬间,引爆了整个王都。
最先炸开的,是市井之间。
酒肆中,有人拍案而起,怒骂不止。
“称属国?”
“我们大疆,何时成了别人脚下的附庸?”
有人愤怒,有人不敢置信,还有人,直接将酒碗摔在地上,满脸通红。
“拓跋努尔战死,是败仗,可败仗也不是卖国的理由!”
“向大尧低头?这是要让我们世世代代抬不起头吗!”
类似的声音,在王都各处响起。
哪怕有巡骑来回维持秩序,也压不住那股情绪。
不满,很快从民间,蔓延到了各部族。
不少部族首领在私下议论,语气愈发激烈。
“一个女人登基,本就勉强,如今还要向大尧称臣。”
“她这是要把大疆,直接送出去。”
有人冷笑,有人摇头。
更多的人,则是在心中暗暗盘算,这场风波,究竟会走向何处。
而真正的正面冲突,很快便出现在了朝堂之上。
这一日早朝,大疆王庭罕见地聚齐了三司重臣。
左司、右司、中司,几乎无一缺席。
殿内气氛,却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拓跋燕回端坐王位之上,神情平静。
她身着王服,神色冷静,看不出半点慌乱。
可殿下的大臣们,却一个个面色紧绷。
朝会刚刚开始,便有人站了出来。
左司大臣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动作标准,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用力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
他开口的第一句话,声音便不算柔和。
“臣有一事,不得不谏。”
拓跋燕回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平稳。
“说。”
左司大臣深吸一口气,随即朗声道。
“北境战败,拓跋努尔战死,此乃国难,臣等无话可说。”
“可向大尧称属国一事,臣以为,绝不可行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不少大臣微微变色,却没有出声。
左司大臣见状,语气更重。
“我大疆,纵然败了一仗,也仍是草原之主。”
“与大尧签订盟约,已是退让。”
“如今却要称属国,这不是盟,是屈辱!”
这句话,明显击中了许多人的心思。
还未等拓跋燕回开口,右司大臣也站了出来。
他的态度,比左司更为直接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向大尧称属国,绝非权宜之计,而是自断脊梁。”
他抬头看向王位,目光毫不躲闪。
“此时此刻,我们最该做的,是撕毁盟约,重整兵马。”
“而不是跪着求生。”
殿内的气氛,骤然紧绷。
不少年轻官员已经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。
可事情,并未就此停下。
中司大臣缓缓走出队列。
他的年纪更大,说话却更为沉稳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
“臣不敢言激烈之词。”
“但臣必须说一句公道话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沉。
“向大尧称属国,于我大疆而言,没有任何道理。”
“草原子民,世代骑马放牧,从未向任何王朝低头。”
“若今日称属。”
“他日,大疆子民,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?”
这一番话,说得不快,却字字如刀。
殿内一时间,再无人开口反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王位。
拓跋燕回静静地听着。
她的脸色,依旧平静。
可指尖,却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她早已料到,会有反对。
却没有想到,会来得如此迅猛,如此整齐。
左中右三司,几乎同时站了出来。
这不是偶然。
而是一种态度。
一种来自大疆旧有权力结构的集体抗拒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
左司大臣再度开口。
“此事若不改。”
“臣等,实难向天下部族交代。”
这句话,说得极重。
几乎已经带着隐隐的逼宫意味。
殿内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拓跋燕回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。
“你们觉得。”
“现在的大疆。”
“还有撕毁盟约的资格吗?”
这句话,让不少人心头一震。
右司大臣冷声回应。
“哪怕没有。”
“也不能跪着活。”
“称属国,比战败更可怕。”
中司大臣缓缓点头。
“臣等,并非贪战。”
“而是不愿,大疆就此失去尊严。”
殿内,附和之声渐起。
有大臣低声赞同,有人神情激动。
甚至有人直接高声道。
“没有向大尧称属国的道理!”
这一声,像是点燃了火药。
整个朝堂,彻底沸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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