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雅溪看着照片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,嘴里的槐花糕差点咽错了地方。她连连点头:“要!要学!这蝴蝶真好看,比我绣的山雀精致多了。”在她看来,每一种新的刺绣技法都像是一扇新的大门,能让她看到更广阔的天地。
下午的阳光变得柔和起来,院子里的温度也舒适了不少。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,周明正带着福利院的孩子们来了。那辆熟悉的面包车停在路边,车门一开,孩子们就像一群快乐的小鸟,叽叽喳喳地涌了进来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个小书包,书包上别着一片枫叶标本——那是去年秋天,我们一起在枫叶林捡的,被林薇细心地压得平平整整,还过了塑,边缘光滑,颜色依旧鲜红。
“林薇姐本来想一起来的,但是福利院临时有事走不开,让我带孩子们来体验编竹筐。”周明正从车里搬下来几个纸箱,笑着说,“她说城里的孩子少见这些东西,得多摸摸泥土,多接触接触自然,才长得结实。”
丫丫是第一个冲过来的,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,扎着两个羊角辫,一把抱住牛雅溪的腿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雅溪姐!我带了蜡笔来,等编好了竹筐,我要给它画好多好多花纹,画成最漂亮的篮子!”她的小书包上别着片最大的枫叶,边缘都被摸得有些磨圆了,看得出来她很宝贝。
牛雅溪弯腰抱起丫丫,在她脸上亲了一下,笑着说:“好啊,等丫丫编好了,姐姐帮你一起画,保证让你的篮子成为最特别的。”
父亲从屋里找出些粗实的竹篾,用刀裁成短截,分给每个孩子:“咱今天编个简单的小篮子,不难,能装你们的蜡笔和小零食。”他手把手地教孩子们捏篾、缠绕,语气耐心得不像话。孩子们围坐在石桌旁,小手里捏着比他们手指还粗的竹篾,学得有模有样,虽然动作笨拙,却都格外认真。
丫丫的小手力气小,竹篾在她手里总是不听话,编出来的篮子歪歪扭扭的,一边高一边低。她有些委屈地撅起小嘴,差点哭出来:“雅溪姐,我编不好……”
牛雅溪蹲在她身边,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,柔声安慰:“丫丫已经很棒啦,第一次编就能编成这样,比姐姐小时候厉害多了。”她拿起丫丫手里的竹篾,帮她调整了一下,“你看,稍微往这边挪一点,力道轻一点,它就听话了。”
在牛雅溪的鼓励下,丫丫又重新鼓起勇气,继续编了起来。虽然最后编出来的篮子依旧不算规整,但她却开心得不得了,跑到院角摘了朵蒲公英,小心翼翼地插进篮子里:“这样篮子就更香了,蒲公英是最好看的花。”
牛雅溪给每个孩子都发了块素色的小布和几股彩线:“咱们再绣一片小叶子,缝在书包上好不好?以后看到这片叶子,就想起今天在平安村编竹筐的日子。”
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,小手指捏着小小的绣花针,笨拙地往布上扎。有个叫乐乐的小男孩,把线绕得乱七八糟,结成了一个大疙瘩,怎么也解不开,急得眼圈都红了,快哭了。牛雅溪看到了,赶紧走过去,蹲在他身边,耐心地帮他理线:“别急,慢慢来,线要顺着理,就像梳头发一样,不能使劲扯。”她的声音温柔,动作轻柔,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。
三叔举着相机在孩子们中间穿梭,镜头里,孩子们的小手和竹篾、彩线缠在一起,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,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他按下快门,把这些珍贵的瞬间一一记录下来,然后把照片递给我看:“你看这张,叫‘手心里的春天’,多动人。这些孩子的笑脸,比啥艺术照都有感染力。”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周明正看时间不早了,开始招呼孩子们准备回去。每个孩子都拎着自己亲手编的小竹篮,篮子里装着母亲特意给他们准备的槐花糕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,依依不舍地和父亲、牛雅溪告别。
丫丫拉着牛雅溪的手,不肯松开:“雅溪姐,我明天还来好不好?我要把叶子绣完,还要跟陈爷爷学编蝈蝈笼。”
“好啊,”牛雅溪摸了摸她的头,眼里满是温柔,“姐姐给你留着最好看的绿线,陈爷爷也会等着教你编蝈蝈笼的。”
送走孩子们,院子里并没有安静下来。李教授的学生们在院里搭起了临时工作台,几盏台灯的光透过窗户照出来,在夜色里像是几片温暖的小月亮。林晓还在执着地练习编竹环,一遍又一遍,竹环越编越圆,手法也越来越熟练;张辰则帮着牛雅溪整理绣线,把不同颜色的线分门别类地缠在线轴上,两人对着灯光,讨论着哪种黄色更像春天迎春花的花苞,哪种绿色更接近老槐树的新叶。
父亲坐在门槛上,手里摩挲着一个快编好的蝈蝈笼。竹篾的纹路在他手里流转,像流水般起伏有致,每一个结都打得工整漂亮。他沉默了很久,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几分感慨:“俺这辈子没走出过平安村,守着这几亩地,靠着这编竹篾的手艺养活一家人,从来没想过,老了老了,这不起眼的手艺还能被这么多人待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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