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他身边,看着他手里的蝈蝈笼,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:“叔的手艺好,就像这老槐树一样,看着普通,根却扎得深着呢。以前是没人发现,现在有人来了,自然就知道它的好。”
父亲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,像盛开的花:“你这孩子,嘴越来越甜了。”他低头继续摩挲着蝈蝈笼,竹篾的温润透过指尖传来,“其实俺年轻的时候,也想过出去闯闯,可你奶奶身体不好,你爹又走得早,家里离不开人。后来就守着这片山、这手艺,一守就是一辈子。”
夜风穿过院角的蒲公英,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,吹得老槐树的叶子“沙沙”作响。我望着屋里透出的灯光,听着竹篾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、银针刺布的“咚咚”声,还有学生们偶尔的低声讨论,忽然觉得,平安村的夜晚从来没这么热闹过。这些从外面来的年轻人,带着新想法、新技法,像一缕春风吹进了这沉寂多年的老院子,让沉睡的手艺慢慢醒了过来,也让这古朴的村庄焕发出了新的生机。
牛雅溪忽然抬起头,对着灯光端详着手里的绣品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张辰,你看,这样配色是不是更像槐花?”她手里的布面上,几朵槐花已经初具雏形,米白色的花瓣,淡黄色的花蕊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逼真。
张辰凑近了些,仔细看了看,点头称赞:“太像了!尤其是花蕊的颜色,不深不浅,正好还原了槐花的样子。你这配色天赋,真是天生的手艺人。”
牛雅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红,低下头继续绣着:“我就是照着院里的槐花绣的,天天看,自然就记得清楚了。”她的针脚越来越快,越来越熟练,槐花的轮廓在她手下渐渐清晰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面上飘落下来。
林晓终于编好了一个完美的竹环,她举着竹环,兴奋地跑到父亲面前:“陈叔,您看!我编好了!”竹环圆润光滑,纹路清晰,完全看不出是新手的作品。
父亲接过竹环,仔细看了看,眼里满是赞许:“不错不错,学得真快,比俺当年学的时候强多了。”他把竹环还给林晓,“这手艺啊,就得勤练,熟能生巧,以后你回到村里,也能教别人了。”
林晓重重地点点头,把竹环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:“我一定好好教,让我们村的人也能靠这手艺过上好日子。”她的眼神坚定,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像极了三叔早上拍的那株蒲公英。
夜深了,学生们才渐渐散去,院子里恢复了宁静。父亲把编好的蝈蝈笼挂在屋檐下,竹笼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。母亲端来两杯热茶,递给我和父亲:“天凉了,喝点茶暖暖身子。”
我接过茶杯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,暖意蔓延全身。“娘,你说这非遗工坊办起来,咱村真的能好起来吗?”我忍不住问道,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。
母亲笑了笑,眼里满是笃定:“会好的。你爹的手艺好,雅溪的绣活也俏,再加上李教授和这些学生们帮忙,还有县里扶持,肯定能行。”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,“以前村里的年轻人都往外跑,留不住人,等工坊办起来了,说不定他们就愿意回来了,守着家,守着手艺,日子也能过得热气腾腾。”
父亲喝了口茶,点点头:“你娘说得对。手艺传承下去了,村子才有根,日子才有奔头。”他的目光望向院外的田野,仿佛已经看到了将来村里热闹的景象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。王科长带着施工队来了,十几个人,拉着材料和工具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里。村民们听到动静,都纷纷围了过来,好奇地看着这些外来的施工队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“这是要干啥呀?这么大阵仗。”
“听说要建啥非遗工坊,以后能让城里人来咱村玩,还能卖咱村的手艺活呢。”
“真的假的?那以后咱不用种地也能挣钱了?”
村支书站在一旁,大声给大家解释着:“乡亲们,这是县里给咱村的好机会!王科长带着施工队来,就是要把咱村的厢房改成体验区,搭起展柜,以后咱村的竹编、刺绣就能卖给游客了,大家也能跟着挣钱!”
村民们听了,都高兴得合不拢嘴,纷纷表示愿意帮忙。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主动上前,帮施工队搬材料;年纪大的老人则端茶倒水,热情地招呼着大家。整个村子都热闹了起来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施工队很快就投入了工作。他们先清理了厢房里的杂物,把墙壁重新粉刷干净,地面铺上了防滑的木板。院子里,玻璃展柜的材料堆了一地,工人们小心翼翼地组装着,阳光照在玻璃上,反射出七彩的光,耀眼夺目。
李教授的学生们也没闲着,他们帮着规划展区,林晓在墙上画起了竹编纹样,她的画工很好,几笔下去,一株亭亭玉立的竹子就出现在了墙上,栩栩如生;张辰则和牛雅溪一起,设计着刺绣体验包,他们把不同颜色的线、素布、绣花针都装在一个个精美的小袋子里,还在袋子上印上了平安村的logo——一只绣着槐花的小鸟,旁边缠着竹编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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