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溪指着那栋楼,手指顺着塔吊的轨迹划了个圈:“等你好了,我们去顶楼看看。我问过工地的老周,他说顶楼的视野最好,能看见东边的江,西边的山,全城的风景都能装进眼里。”
我点点头,脚下的“虎虎生威鞋”踩着地板,千层底的纹路蹭着防滑纹,踏实得很。鞋面上那只缺了耳朵的老虎,在夕阳里像活了过来,尾巴翘着,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原来康复从来不光是骨头长好,更是心里那点劲儿慢慢回来。就像平安村的老槐树,前年台风过境,刮断了大半枝桠,树心都空了半截,可今年春天,照样抽出新绿,槐花开得比往年还盛。
而我身边的这个人,就是我的春风。不管我摔得多狠,不管我沉在谷底多久,她总能把我吹醒,把我心里的荒草吹走,让我重新发芽,重新站在阳光下,觉得日子有盼头,觉得脚下的路,再难走,也能一步步走下去。
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布鞋,又抬头看着雅溪的脸,她的眼里盛着夕阳,盛着我,盛着我们的小默和念溪,盛着平安村的老槐树,盛着往后的岁岁年年。我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她的掌心还是温热的,带着点剥橘子沾的酸甜味。
“走,”我说,“咱慢慢挪,先挪到走廊尽头,看看楼下的树。”
她笑了,挽住我的胳膊,脚步放得很慢,像当年陪我在工地旁的小路上散步那样:“好,慢慢走,不着急。反正日子长着呢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,投在走廊的地板上,一步一步,往光里走。那只缺了耳朵的老虎,在鞋面上,迎着风,虎虎生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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