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试试。”他用指尖蘸着艾草汁,轻轻抹在穿地龙的图上。起初没什么变化,可过了片刻,纸页上竟慢慢浮现出淡褐色的纹路,像河流,又像山路,在穿地龙的根茎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叉号——正是龙涎草的生长地!
“找到了!”二柱子兴奋地拍了下大腿,“这地方我去过!在云台山的北坡,有个废弃的药窑!”
桃花却没那么兴奋。过江龙的人肯定还在找他们,现在去云台山,等于自投罗网。她把药方本递给秦摆渡:“您看看,这图标的位置准不准?”
秦摆渡眯着眼看了半晌,点头:“没错,就是那儿。老根以前跟我提过,药窑里有股奇异的香味,说是龙涎草散发的,能驱蛇虫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但那药窑邪乎得很,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出来的,据说里面……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年轻弟兄追问。
“有守草的‘活死人’。”秦摆渡的声音发颤,“是以前看药窑的药农,不知得了什么怪病,浑身僵硬,见人就咬,却死不了,就守在药窑深处。”
这话一出,竹筏上顿时安静了。连最胆大的二柱子都皱起了眉,活死人比过江龙更让人发怵——刀枪恐怕都不管用。
“老根叔的本子上没记这些。”桃花翻着药方本,穿地龙那页背后除了浮现的地图,再无其他文字。难道是老根忘了记,还是故意没写?
“说不定记在别的地方了。”李郎中突然指着木匣子里的艾草包,“这包艾草里好像有东西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布包,里面果然裹着张折叠的纸条,是老根的字迹:“活死人怕艾草烟,窑底有泉,泉眼通暗河。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。桃花把纸条揣进怀里,心里渐渐有了主意:“过江龙肯定会去云台山堵我们,咱们反着来,先去药窑附近的暗河入口,从泉眼进去,拿到龙涎草就走,让他们在山上瞎转悠。”
秦摆渡点头:“这主意好。暗河通药窑的泉眼只有老根和我知道,入口在芦苇荡的尽头,有块像龙爪的石头做记号。”他撑着竹筏往荡外划,“天黑前能到,正好趁夜进去。”
夕阳西下时,芦苇荡终于到了头,岸边果然有块怪石,五根尖利的石笋像龙爪一样扎在土里。秦摆渡说暗河入口就在石头底下,得搬开一块松动的石板才能看见。
二柱子和几个年轻弟兄合力搬石板,石板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,一股潮湿的寒气混着淡淡的药香飘出来——和秦摆渡说的一样,是龙涎草的味道。
“我先下去探探。”桃花捡起根火把点燃,往洞里照了照,洞不深,往下走十几级石阶就是暗河水面,水面上漂着个小小的木筏,像是早就备好的。
“等等。”秦摆渡突然拉住她,从木匣里掏出那只真烟袋锅,“把这个带上。老根说,烟袋锅的铜嘴能试毒,遇到不干净的东西,会变颜色。”
桃花接过烟袋锅,铜嘴冰凉,握在手里却莫名安心。她回头看了眼众人,李郎中正把艾草分成小包,分给每个人;二柱子检查着腰间的短刀,那是从过江龙手下缴来的;张寡妇把孩子背在背上,用布条系得牢牢的;刘大爷拄着树枝,眼神里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“走。”桃花举着火把,第一个踏上石阶。石阶上长满了青苔,滑溜溜的,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。洞里的药香越来越浓,混杂着泥土的腥气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呼吸。
下到最后一级石阶时,火把突然“噼啪”响了一声,火苗往洞口的方向窜了窜。桃花警惕地回头,只见洞口的石板不知何时被人重新推上了一半,露出道缝隙,缝隙里有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是过江龙的人!他们竟然跟过来了!
桃花赶紧示意众人噤声,自己则悄悄往木筏退去。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,没再靠近,像是在等什么。难道他们不敢进来?还是在等大部队?
就在这时,秦摆渡突然指着桃花手里的烟袋锅,声音发颤:“铜嘴……变色了!”
桃花低头一看,原本黄铜色的烟袋锅嘴,竟泛出淡淡的青黑色——有毒气!可洞里的药香明明很清新,怎么会有毒?
她猛地想起老根的纸条:“活死人怕艾草烟”。难道不是活死人有毒,而是药窑里的某种东西,会随着药香释放毒气?
“快点燃艾草!”桃花大喊着,自己先掏出艾草包,凑到火把上点燃。浓烟瞬间冒出来,带着刺鼻的清香,洞里的药香似乎淡了些。
烟袋锅的铜嘴慢慢恢复了黄色。众人这才明白,刚才的药香是幌子,毒气才是藏在暗处的杀招。而洞口的眼睛,恐怕是在等他们中了毒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捡现成的。
“不能等了,进药窑!”桃花跳上木筏,招呼众人上来。二柱子撑着筏子往暗河深处划,火把的光在水面上摇晃,照见岩壁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,毒气大概就是从这些洞里渗出来的。
木筏行驶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光亮,是泉眼!水流从泉眼涌出来,带着更强的药香,这次却没让烟袋锅变色——看来只有靠近洞口的地方才有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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