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队长带来的不仅有老根叔的药方本,还有两个背着电台的通信兵。祠堂里的油灯被挑得更亮了些,昏黄的光线下,几人围着那张摊开的药方本,大气都不敢喘。
最后几页的朱砂纹路确实和木牌上的一致,“祭龙脉”三个字旁边,还画着个潦草的地图,像是根据地后山的地形,其中一处用红圈标了出来,旁边写着“龙穴”二字。
“老根叔一辈子行医,怎么会懂这些?”柱子挠着头,手里的扁担无意识地敲着地面,“他连算卦都不信,还说那是骗钱的玩意儿。”
李郎中用手指捻起一点朱砂,放在鼻尖闻了闻:“这不是普通朱砂,掺了龙涎草的汁液。老根叔是用这方子做标记,不是真信什么祭龙脉。”他指着地图边缘的小字,“你们看,这写着‘暗河’,后山确实有条地下河,去年山洪暴发时冲开了个洞口,后来又被泥石流堵上了。”
赵队长眉头紧锁:“玄字堂的人抢种子,肯定是为了这个‘祭龙脉’。他们要是真在根据地后山搞鬼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他看向桃花,“你觉得老根叔藏这东西,是想提醒我们什么?”
桃花没说话,手指在“龙穴”二字上轻轻摩挲。根生说过,龙涎草十年结三粒种,一粒落地生根,一粒传承记忆,最后一粒……她总觉得那没说出口的话,就藏在这药方本里。
突然,她注意到最后一页的边角有处磨损,像是被人撕过。她小心翼翼地捏住纸边,对着灯光照了照,隐约能看到残留的墨迹,是半个字:
——活。
活?活什么?活龙脉?还是……活人祭?
“赵队长,”桃花抬头,“我想去后山看看,找找那个标着‘龙穴’的地方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赵队长立刻反对,“玄字堂的人刚抢了种子,说不定就在附近埋伏。而且后山那片林子,进去容易迷路,还有野猪窝。”
“可种子不能落在他们手里。”桃花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根生用命护着的东西,绝不能成了别人害人的工具。”她看向李郎中,“您刚才说朱砂里有龙涎草汁液,老根叔是不是在暗示,那里藏着和种子有关的东西?”
李郎中沉吟片刻:“有可能。龙涎草的汁液能防腐,他要是想藏什么重要物件,用这法子做标记最稳妥。”他转向赵队长,“要不派个小队跟着,我也去,山里的草药我熟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赵队长看着油灯下众人的脸,桃花眼里的执拗,李郎中的沉稳,柱子攥紧扁担的手……他叹了口气:“让通信兵给附近的武工队发报,让他们封锁后山入口。我们带一个班的战士,现在就出发。”
出发前,桃花把药方本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的布袋里。路过关押俘虏的柴房时,她停下脚步,看向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瘦脸汉子。
“玄字堂给了你多少钱?”她突然开口。
瘦脸汉子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:“我不知道什么玄字堂……”
“你胳膊上的伤,用的是他们特制的金疮药吧?”桃花蹲下身,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种药掺了麻药,止疼快但好得慢,最适合你们这种需要暂时逞强的杀手。”她指的是昨天交手时,对方明明被刀划得很深,却没哼一声。
瘦脸汉子的喉结动了动:“我真不知道……是个戴斗笠的人找我们,说只要拿到龙涎草种子,就给我们十条金条,让我们去关外躲着。”
“戴斗笠的人长什么样?”
“没看清,总低着头,说话像嗓子里卡了沙子,左手缺根小指。”
桃花站起身,对看守的战士点了点头。左手缺小指——这个特征得记着。
后山路比想象中难走。刚下过雨的林子湿滑得很,腐叶下藏着不少碎石,稍不注意就会滑倒。通信兵背着电台走在中间,战士们举着火把在前头开路,火光劈开黑暗,照得树干上的苔藓绿油油的,像抹了层油。
按照药方本上的地图,“龙穴”在暗河附近的断崖下。走到半夜时,果然听到了水流声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,闷闷的,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“就在这附近了。”李郎中指着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山壁,“你们看,这石头颜色和别处不一样,像是被人凿过。”
战士们用刺刀割开藤蔓,露出块青黑色的岩石,上面果然有凿痕,形状和药方本上的藤蔓纹有几分相似。赵队长让人找来根粗木棍,对着岩石中间用力一撬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岩石竟然往里凹了进去,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一股寒气从洞里涌出来,带着股淡淡的药香,和龙涎草的味道很像。
“我先进去。”桃花抢在众人前面,从战士手里拿过一支火把,“我闻得出龙涎草的味道,要是有机关,也能早点发现。”
赵队长拉住她:“让战士先探路。”他对身后两个背着步枪的战士使了个眼色,“小心点,保持联系。”
两个战士举着火把钻进洞口,里面传来“咚、咚”的脚步声,像是走在石阶上。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里面传来喊声:“队长,里面是条通道,挺宽的,没发现机关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