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过后,都城的药材学堂终于落成了。青砖黛瓦的院子里,种着红景天、沙漠参、莲子等各色药材,正厅的墙上挂着《药材图谱》和《种植要诀》,二十张书桌整齐排列,桌上摆着小锄头、竹篮和药材标本,处处透着质朴而认真的气息。这日清晨,学堂门口挤满了人,狗剩、小石头带着娃娃药农班的孩子们,穿着新做的青布衣裳,背着小书包,兴奋地等着开学第一课。
贤妃穿着素雅的襦裙,陪着周医官站在学堂门口,看着孩子们雀跃的身影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“周先生,这些孩子就是未来的药农、医师,”她轻声说,“咱们可得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他们。”
周医官捋着胡须,眼中满是期待:“娘娘放心,老夫已备好《药材启蒙》,从认药、种药到简单的炮制,由浅入深,保证孩子们听得懂、学得会。再说,有这些机灵鬼在,说不定还能给咱们琢磨出新法子呢。”
正说着,李德全带着宫里的画师来了,身后跟着几个捧着文房四宝的小太监。“贤妃娘娘,陛下说药材学堂开学是大事,特意让画师来画《童蒙种药图》,留作纪念,”李德全笑着说,“还让奴才带来二十套笔墨纸砚,给孩子们练字用。”
孩子们欢呼着接过笔墨,狗剩捧着砚台,凑到小石头身边:“你看这砚台,比俺家的石头还光滑!俺要练字,把药材的名字都写下来。”
小石头也摸着宣纸:“俺要画药材,画得比图谱上还好看,让各州府的孩子都照着学。”
辰时一到,周医官敲响了堂前的铜钟,孩子们立刻排着队走进学堂,规规矩矩地坐下。周医官走上讲台,拿起一株红景天:“今天第一课,咱们认‘红景天’。大家看,这是它的根,紫红色,像穿了红靴子;这是它的叶,椭圆形,像小扇子……”
他一边讲,一边让孩子们传看红景天,狗剩举手问:“周先生,红景天在雪地里能活吗?俺听孙大伯说,青州的山上冬天雪很大。”
周医官笑着点头:“不仅能活,还长得更好。红景天耐寒,就像北方的孩子,冻一冻更结实。这也是为什么它能治风寒,因为它自己就不怕冷。”
小石头也站起来:“那莲子在北方的水里能开花吗?俺娘说江南的莲子要长在温暖的水里。”
“能开,”周医官说,“去年你们种的‘同心莲’不就开花了?植物和人一样,适应了环境就能扎根。莲子在北方开的花,说不定比江南的更耐寒呢。”
孩子们听得入了迷,一个个睁大眼睛,恨不得把周医官的话都记在心里。课间休息时,李木匠带着几个孩子做药材标本,他教大家把红景天的叶子夹在宣纸里,再用重物压住:“过几天就成标本了,夹在书里,既能看又能记,比光看图谱强。”
陈嫂子则教女孩子们做药材书签,用晒干的莲子串成串,再系上红景天的花穗:“这书签夹在书里,有股清香,看书都有精神。”
下午的实践课,孩子们跟着张大爷去药圃种红景天。张大爷教大家用小锄头挖坑,深度要刚好没过种子:“太深了出不来,太浅了会被鸟啄。就像给小娃娃盖被子,不深不浅才舒服。”
狗剩挖着坑,忽然说:“张大爷,俺给种子唱歌吧?上次俺的红景天就是听着歌长大的,长得可快了。”
张大爷哈哈大笑:“唱!草木通人性,你对它好,它就给你长精神。”
孩子们顿时唱起了《药材儿歌》,歌声在药圃里回荡,连路过的百姓都跟着点头微笑。
傍晚放学时,孩子们排着队,手里拿着自己做的标本、书签,还有周医官布置的作业——回家观察一种植物,明天来讲它的样子。狗剩拉着小石头的手,兴奋地说:“俺要观察红景天,看它晚上会不会睡觉。”
小石头则说:“俺要观察莲子,看它在水里怎么发芽。俺娘说,用心看,才能懂植物的心思。”
贤妃站在学堂门口,看着孩子们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她想起林羽曾说:“教化之本,在于童蒙。”这些孩子在药材学堂里学到的,不只是种植的技艺,更是对草木的敬畏、对生活的热爱,而这些,终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。
“娘娘,”阿依莎递来一封书信,“这是扬州柳娘寄来的,说她们村的莲子种下去了,还说要送些新采的莲藕给学堂的孩子们。”
贤妃拆开信,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透着真诚:“……多谢娘娘让御医来教我们种莲子,村里的水塘都用上了,妇女们不用再去河边浣纱,在家种莲子就能赚钱,孩子们也能上学了……”
贤妃放下信,望着天边的晚霞,轻声说:“这才是药材学堂的意义。不只是教孩子们种药,更是让他们知道,知识能改变命运,勤劳能换来好日子。”
周医官走过来,手里拿着孩子们的作业:“你看这狗剩写的,说红景天的叶子晚上会卷起来,像在睡觉,还画了图,像模像样的。这孩子有心,将来定能成个好药农。”
贤妃接过作业,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和稚嫩的画,忍不住笑了:“等秋天,让孩子们把自己种的药材、做的标本送到宫里,给陛下看看。告诉陛下,他的子民里,正长出一群懂药、爱药的好孩子。”
夜色渐浓,药材学堂的灯还亮着,周医官正在整理白天的教案,张大爷在给明天要用的种子分类,陈嫂子则在厨房准备明天的莲子粥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亮了墙上的《童蒙种药图》,图上的孩子们,正围着红景天、莲子欢笑,像一群守护希望的小天使。
属于林羽与三千嫔妃的故事,在这个充满生机的春日,又写下了纯真而深远的一笔。贤妃知道,药材学堂的种子已经播下,就像那些埋在土里的红景天种子,终将在孩子们的心里发芽、长大,长成一片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森林,让瑞国的药事薪火,代代相传,生生不息。
晚风拂过药圃,带来新翻泥土的气息与药材的清香,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息,像一首关于成长与希望的歌谣,在寂静的夜色里久久回荡。而那盏亮在学堂里的灯,正像一颗引路的星,照亮着孩子们探索草木奥秘的路,也照亮着瑞国更加丰饶的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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