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刚过,都城的市集便热闹得像个蒸笼,而同心药材坊外更是车水马龙,来自南北的药商们牵着马、赶着车,车厢里装满了各色药材——青州的红景天、扬州的莲子、凉州的沙漠参、西域的驱蚊草……堆得像小山似的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,混杂着讨价还价的喧嚣,比任何市集都要热闹。
这日清晨,贤妃刚走进药材坊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:张大爷正拿着算盘,给一个冀州药商算红景天的价钱;刘大叔指挥着伙计,把凉州运来的沙漠参搬进仓库;陈嫂子则给江南来的药商端去莲子羹,笑着打听江南的药材行情。凉棚下的长条桌上,铺着一张巨大的《瑞国药材分布图》,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地的特产药材,周围围满了药商,正指着地图讨论着什么。
“娘娘,您可来了!”张大爷看到贤妃,连忙放下算盘迎上来,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,“这些药商听说咱们要搞‘药材产销会’,天不亮就来了,都说要跟咱们签长期合约呢。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冀州药商也凑过来,拱手道:“贤妃娘娘,小人王茂,做药材生意二十年了,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红景天!您看这根茎,紫红饱满,比青州往年的强多了,小人想订五千斤,价钱好说!”
“王掌柜别急,”贤妃笑着摆手,“今天的产销会,就是要让大家公平交易,不仅要订合约,还要商量着怎么把南北药材的流通做得更顺——比如青州的红景天怎么运到凉州,江南的莲子怎么送到北方,运费怎么摊,价钱怎么定,都得好好合计合计。”
正说着,一个穿着绸衫的江南药商摇着扇子走过来,他是扬州最大的药材行“莲香阁”的掌柜沈玉,与沈万山是本家。“娘娘说得是,”沈玉收起扇子,拱手道,“江南的莲子、芡实运到北方,路上得走一个月,容易受潮发霉,损耗太大。小人想着,能不能在沿途设几个烘干坊,把鲜莲子烘成干货,既好运输,又能保存得久些。”
凉州的药商马德才也跟着点头:“沈掌柜说得在理!咱们凉州的沙漠参运到江南也是一样,天热容易坏。不如咱们南北药商联合起来,在各州府设‘药材中转站’,负责烘干、储存、转运,费用按药材多少分摊,这样大家都划算。”
贤妃眼睛一亮,连忙让李木匠拿来纸笔:“快把这个记下来!设中转站,建烘干坊,这主意好。张大爷,你算算建一个中转站要多少银子,让南北药商按比例出资,将来盈利了也按比例分红,这样大家才肯上心。”
张大爷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,抬头道:“回娘娘,一个中转站大概要五十两银子,建十个的话,五百两就够了。南北药商分摊,每家出不了多少。”
“我出一百两!”沈玉率先表态,“江南药商多,生意也大,理应多出些。”
马德才也拍着胸脯:“凉州药商出五十两!只要能把沙漠参顺利运到江南,这点银子不算啥。”
其他药商也纷纷响应,很快就凑齐了建中转站的银子,连西域来的胡商巴图都举着手说:“西域的驱蚊草要运到中原,也需要中转站,俺们西域商队出三十两!”
贤妃看着药商们踊跃的样子,心里暖融融的。她走到《瑞国药材分布图》前,指着上面的路线说:“除了中转站,运输路线也得优化。比如青州到凉州,走官道要绕远路,不如走山间的捷径,虽然难走些,但能省十天路程,我让官府派人把山路修修,保证畅通。”
“娘娘英明!”众药商齐声叫好,王茂更是激动地说:“要是山路能通,青州的红景天运到凉州,成本能降三成!小人代表冀州药商,给娘娘磕头了!”
“快起来,”贤妃连忙扶起他,“大家是为了做生意,更是为了让百姓用上好药材,不必多礼。”她转身对刘大叔说,“把李木匠做的‘药材运输箱’拿来给大家看看,那箱子防潮防压,正好解决运输损耗的问题。”
刘大叔很快抱来一个竹制的箱子,箱子里铺着防潮的油纸,夹层里塞着干草,还带着透气的小孔。“这箱子是李大哥照着娘娘的意思做的,”刘大叔演示着,“红景天、沙漠参放在里面,不怕压、不怕潮;莲子用陶罐装着,再放进箱子,路上颠簸也不怕碎。”
药商们围过来,七手八脚地翻看箱子,沈玉摸着箱子的竹篾,赞叹道:“这手艺真绝了!比江南的木箱轻便,还便宜,小人订一百个!”
“我要两百个!”
“给我留三百个!”
药商们纷纷抢购,李木匠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,连忙让伙计记下订单:“大家别急,这箱子好做,三天就能交货,保证个个结实!”
中午时分,陈嫂子和王寡妇带着伙计,给药商们端来午饭——红景天炖羊肉、莲子粥、凉拌沙漠参,都是用坊里的药材做的。药商们围坐在凉棚下,一边吃饭一边聊天,气氛热闹得像一家人。
“说真的,”王茂喝了口羊肉汤,感慨道,“以前南北药商各做各的,互相抬价、压价,伤了和气也赚不到钱。现在跟着娘娘搞产销会,有商有量,还能互通有无,这才是长久生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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