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宁瞪圆了眼睛。
何君维的关注点居然在这儿?
“哈哈,当老师的对学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……”
盛天临见状也上前安慰,“君维,我也是有女儿的人,你的心情我能理解。但是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,况且年轻人谈谈恋爱这也没什么。”
“您……也知道?”
他的话,何君维压根儿没听进去。
“你们都知道。”他的目光一一扫过桌上众人,最终定格在陆知遥身上,“只有我不知道。”
见师父竟然伤心起来,陆知遥连忙解释:“师父,我没想瞒着你的,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您。”
闹出这么大动静,其他桌吃饭的人顿时被吸引,不约而同看向他们。
“你父亲知道吗?”何君维不为所动,接着追问。
陆知遥一怔,下意识移开视线,“他……”
只这一秒,何君维便得到了答案。
他自嘲般地笑了笑,“连他都知道了,只有我还蒙在鼓里,只有我……”
梁初冉看着这场面是坐立难安,暗自为叶嘉树捏了一把汗。
这好不容易过了那位老父亲的关,这又来了一个,偏偏这位疼阿遥疼得紧。
小叶同学……你自求多福吧。
陆知遥这时也着急起来:“不是的师父!父亲是……是过年的时候,来学校接我,偶然撞见了。”
“我没想也没必要瞒着您,那您……不是不在家嘛。”
何君维叹了一口气,却依旧是那副怅然若失的样子,“我知道,不是你的错。”
陆知遥见师父态度稍有缓和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何君维还要再说些什么,储存法器中的对讲机突然接收到信号,陆子尧在他脑中响起:“君维哥,玉玲姐来了,我现在就带她上山。”
陆子尧是特殊队伍的一员也是陆家旁系,他曾在陆家见过何玉玲。于是在看到她一个人从一辆轿车上下来,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准备上山,连忙现身叫住她,生怕她踩到了哪个机关。
“不用,你们好好值守,我下山接她。”何君维对着对讲机开口。
陆知遥听不到对面的声音,便猜测这可能是个传音法器。
见师父收了对讲机,好奇问道:“师父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小玲来了,我现在要下山接她。”何君维道。
“这么快!”陆知遥十分惊喜,眨着大眼睛兴冲冲道:“我跟你一起!”
何君维却将她按回了座位,“你就在这儿待着,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陆知遥的笑容僵在脸上,一脸落寞。
师父还在生气。
盛天临跟着附和:“知遥,你还是待在雾隐寨比较安全。”
陆知遥了然。
他们在担心我下山会遭遇不测。
于是点头应下,“我知道了,我就在这儿等你们。”
盛天临满意点点头,又看向何君维,“我也该走了,我和你一起下山。”
何君维扯出一个笑意,“我送您。”
送二人出了门,众人回到了饭桌。
陆知遥撑着下巴,心不在焉。
叶嘉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阿遥,你都没怎么吃东西。”说着便把手中剥好的鸡蛋送到她面前,“吃鸡蛋。”
“谢谢。”陆知遥接过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“你放心。”
叶嘉树没来由的这一句,听得陆知遥一头雾水。
“什么?”
“何叔叔没再说让我走的事,我想事情还没这么糟。我的意思是,我会好好努力,让他对我改观。”他伸出手,揉了揉陆知遥的眉头,“所以你就别再苦恼了,一切有我。”
陆知遥怔愣片刻。
是啊,叶嘉树就是这样了解自己,什么都不用说,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可这时涌上心头的除了感动、不舍、还有几分难过。
得到师父认可什么的其实已经没必要了……因为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。
阿树,我该怎么向你告别呢?
以他的性格,绝不会主动离开。
陆知遥无法真正感同身受,可若是身份互换,对她来说,就像是两株扎根在同一片土地的花蕊,它们呼吸同样的空气、感受同样的阳光、汲取同样的养分,早已在无数次的同频共振中习惯了对方的存在。可有一天,一株花枯萎了,另一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散。
这对他们来说都是残忍的……
所以叶嘉树,我该怎样向你告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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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玉玲跟着何君维穿过迷雾阵,这条山路她走了十几年,她闭上眼睛都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如今却需要人领着才能安全抵达……
依稀瞧见远方的寨门,何玉玲心头一紧,愣在原地。
高耸的石门上,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,血液黏着杂草“长”在石门上,成了再也消不去的痕迹。而那牌匾,如今只剩了一半。
她明明记得,那寨门是族长刚修好的,用了上好的石料,起码能保五十年。
可怎么就……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?
雾隐寨——她的家乡,朝思暮想,魂牵梦绕,记忆却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模糊,几十年过去,这里早已物是人非。
寨门下隐约瞧见四个身影,似乎也瞧见了他们,朝他们跑来,越来越近。
陆知遥小跑着上前,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何玉玲,“何姨,我好想你啊。”
何玉玲紧紧将她揽在怀里,“好孩子,我也想你。”
见二人叙旧,叶嘉树不忍打扰,他直接来到何君维身边,“何叔叔,山路不好走,您这一路肯定累了,行李我来拿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何君维没给他一个好脸色,拎着行李箱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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