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玲仍旧住她自己的屋子。
打开房门的那一刹,她有一瞬的恍惚。
这里的陈设和她记忆里的别无二致,屋子也干干净净显然是被打扫过的。
“何君维!你别跑!”
稚嫩又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年轻时的自己,举着个扫把追着何君维,气势汹汹进了屋。
“你们两个慢点跑儿,当心摔了。”何文佳在后面追着,一脸担心。
何玉玲愣在原地,任由泪水打湿了眼眶。
“小玲,怎么哭了?”何君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何玉玲擦了擦眼角的泪,“没什么,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。”
何君维也跟着感叹起来:“时间过得真快啊,我们都老了。”
何玉玲不想让气氛变得这么伤感,特别是阿遥还在,她抹了抹眼泪,挤出一个笑:“还说呢?你算是我们之中最显年轻的一个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何君维尬笑两声,“不说这个了,你赶紧收拾东西吧。”
说罢他就将何玉玲的两个大箱子推进屋,“你都拿了什么呀?这么沉?”
何玉玲三两步上前来到何君维身边,“都是些食材,雾隐寨不比外面,没什么好吃的,我怕你们吃不惯,就想着多带点帮你们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陆知遥笑道:“那我可有口福了。”
何玉玲笑着摸了摸她的它,“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这样温馨的场景,何君维倒不好意思打断了。
他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:“阿遥……”
“嗯?”陆知遥回头,“怎么了师父?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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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知遥跟着何君维出了院子。
二人没走多久,远远便看到那高出周边民居一截的飞檐。青黑色的瓦片层层叠叠,在末端汇聚,如同展开的鸟翼,向上挑起一个沉默的弧度。檐角蹲着褪了色的石兽,风雨磨平了它的爪牙,却磨不去它守护的姿态。
二人来到门前停下,正门是一道沉重的木门,赭红色,上面排列着碗口大的铜钉,门环是两个衔在兽嘴里的铁环,幽暗地反着光。门楣上悬着一块厚重的匾额,深蓝的底,烫金的字,写着“何家祠堂”。
“师父,原来您是要带我来祠堂啊。”
每次来雾隐寨,师父都会带着她和哥哥来祠堂祭拜先祖,陆知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。
只不过这次……会只是祭拜祖先吗?
何君维推开那扇厚重的门,“进去吧。”
二人进了主屋,何君维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陆知遥见状便觉此行并不简单。
祭拜祖先怎么会关门?
何君维取了香,又递给陆知遥三支。
二人将香点燃,对着祖先的牌位拜了拜。
何君维闭眼,默念着什么。
陆知遥也跟着闭起了双眼。
从小到大,她没有求祖宗保佑过什么。
只是这次……她许下了心愿。
愿我的家人朋友们幸福安康,愿一切罪恶在此终结。
二人将香插到香炉中,何君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取下自己的戒指又顺手拿起了香炉,在陆知遥震惊的目光中,将戒指卡在了香炉底部的凹槽中。
只听屋内一阵巨响,旁侧的墙壁上缓缓出现一扇暗门。
“这……这里居然有扇门?”陆知遥惊奇道。
“这是雾隐寨最后一个秘密。”何君维不知何时拿起了香案上的一盏莲花灯,他走到门前,推开了那扇门,“走吧。”
陆知遥没有一丝犹豫,跟了上去。
她刚进入门内,大门便立刻关闭。
这里一片漆黑,她的神经下意识紧绷起来,下意识找着何君维,“师父,师父?”
“我在。”
何君维点燃了手中的莲花灯。
陆知遥看清了他的位置,立刻跟了上去。
何君维边走,边将走廊的煤油灯点起。
昏暗的长廊渐渐灯火通明,陆知遥渐渐放松下来。
“师父,您要带我去哪儿呀?”
陆知遥有些小激动。
此情此景就像电视中演的那样,密室中要么藏着秘籍、要么藏着宝藏。
待何君维点燃最后一盏煤油灯,他停下脚步,“我们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?!”
四周都是墙壁,显然到了路的尽头。
陆知遥期待地向前望去。
可面前只摆着一张供桌,墙壁上挂着两幅古画。
那是两幅人像,画着一男一女,看着有些年头了,可画上的颜料竟没有一点褪色的痕迹,画上的人更是栩栩如生。
一人一袭青衣道袍,端坐在一方青石之上。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,露出宽阔的前额。他面容清癯,眉如墨画,一双丹凤眼低垂着,目光落在虚无的某处。双手在腹前结着一个简单的手印,指节分明,一动不动,连衣袖的褶皱都仿佛凝固在时光里,整个人都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。
另一幅画中,一人正俯身撷取荷叶上的晨露。她未戴冠巾,长发仅以一根青藤在脑后松松束起,几缕碎发随风轻贴在白玉般的颊边。白色道袍宽大飘逸,袖口与衣襟已被溪水微微沾湿。她的眉眼灵动如山中初生的小鹿。眸光清亮,随着水波的闪烁和露珠的滚动而微微流转,嘴角噙着一丝自在的浅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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