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景泽早已疾步上前,于床沿坐定,伸手轻握她的手,语含疼惜道:“你受苦了。这会儿可是饿了?想吃什么,我即刻让人去飘香楼取来。”
妙蕊望他,眸中柔波骤漾,似盛着星光:“二爷,见着您,我便心安了。方才还觉浑身疼痛难忍,可一想到这是我与二爷的孩儿,便什么疼都忘了。为二爷受再多苦,也值。”
林景泽闻言,指尖轻拢她颊边碎发,别至耳后,掌心贴住她的脸,语气温柔更甚:“你放心,这孩子是你拼半条命换来的,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他分毫,更不会让旁人将他从你身边夺走。”
“二爷待我真好。” 妙蕊轻声含笑,眼中似有泪光闪动,“二爷是世间最好的郎君,往后也定会是最好的父亲。我此生能遇着二爷,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。如今有二爷在侧,又有孩儿相伴,我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。此生,若能换二爷与孩儿平安康健,便是折我十年阳寿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又说傻话。” 林景泽失笑,伸手轻点她的额头,“你还要看着孩儿长大,看他读书识字,看他娶妻生子呢。往后不许再说这般折寿的话,你的性命珍贵,我自会多积福德,护你母子平安顺遂。”
妙蕊握他的手紧了紧,声音愈发柔婉,目光却似有若无扫过一旁的俞瑶:“二爷待我这般好,只可惜…… 若奶奶还在世,亲眼见着二爷待我这般好,见着咱们的孩儿降生,想必会十分高兴。”
林景泽道:“待你出了月子,身子养利索了,我便备下三牲酒礼,带你去祭拜她老人家。到那时,咱们亲自把添了外孙的喜讯,说与她听。”
俞瑶立在一旁,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字字句句皆是浓情蜜意,只觉得心底的火气如燎原之势般往上涌。
先前见妙蕊待她周到贴心,她心中还曾掠过一丝不忍,此刻想来,只恨自己愚蠢得可笑 —— 这女人哪里是什么柔弱女子,分明是个精于勾魂的狐媚子!
“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!一个妾室在夫主面前,满口‘你呀我呀’的,毫无尊卑。林景泽好歹是高门出身,竟也纵容她这般失仪。” 念及此,她心头醋意再次翻涌 —— 林景泽成婚这些年,可从未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同她说过话。
罢了,眼下不是争风吃醋的时节。她强行压下心绪,又念及那桩事: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,竟没能成事?那稳婆又藏到了何处?她必须尽快寻到此人问个明白,否则夜长梦多,恐生变数。
她强捺下心底急火,面上敛了情绪,只作平和之态对林景泽道:“既然温姨娘已然醒转,那妾身便先回院了。温姨娘若有想吃的膳食、点心,只管差人来知会,妾身自会让厨房提前预备。只是日日从飘香楼定食,终究非长久之计 —— 那楼子毕竟不是二爷一人的产业,这般行事,传出去恐落人口实,于二爷名声有损。”
话音刚落,妙蕊攥着林景泽的手猛地收紧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,竟似受了天大的惊吓。
林景泽望着妙蕊眼底藏不住的怯意,心头莫名一酸 —— 他身为户部尚书,身居高位,向来得皇上器重,掌一国财赋之权,此刻却连身前一弱女子都护佑不得。念及昨夜险让她殒命于阴诡算计中,如今更教她日夜悬心,连明日阳光能否得见都未可知,这般无力,想来真是可悲。
他眼皮未抬半分,声线冷冽如凝冰,目光未及俞瑶半分:“梨云院诸事,此后不必你多置喙。妙蕊这月膳食,我会着人从飘香楼订了送来。待过些时日,我会使人在梨云院另起小厨房,往后她用饭,便无需再去正厅。妙蕊初娩不久,身子亏弱,稚子亦尚在襁褓,府中晨昏请安之礼,尽数免了,让她在院里安心将养,照料孩儿便是。你先回房吧。”
这番话字字冰冷,像刀子般扎在俞瑶心上,她险些按捺不住心头怒火,指尖都在袖中攥紧。可一想到那下落不明的稳婆,她终究还是强压下戾气,只冷冷地应了声 “是”,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梨云院。
俞瑶的身影刚消失在梨云院门口,妙蕊带着几分担忧:“二爷,方才瞧着二奶奶似是动了气,脸色沉得厉害…… 要不,要不我往后就在府里用饭吧,不必劳烦从飘香楼订了。您日日在朝堂当差,已然十分辛苦,朝中本就有不少政见不合之人,若被那起子小人抓住这点子事做文章,趁机弹劾二爷,那多不值当啊。”
林景泽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:“无事,她的心思不必管。往后你且记着,绝不要吃俞瑶送来的任何东西,哪怕是一盏茶也不行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梨云院修小厨房的事,我已让松岩去安排了,待你出了月子便动工。往后吃食的采买,我也会让松岩亲自去办,绝不会让旁人经手。你放心,我定会护住你和孩子,断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。”
妙蕊闻听此言,眸中漾起欣喜,掺着几分全然的依赖,柔声道:“是,二爷向来一诺千金,从不会欺瞒我。您这般有担当有魄力,实乃男子中的翘楚。二爷所言,我自是无有不信;在我心中,二爷便是我的天,是我能安心依靠的顶梁柱,而腹中这孩子,更是我的命。只要有二爷在,我与孩子便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轻风君不醉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轻风君不醉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