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委屈求全终究保不住自己的性命,那倒不如放手一搏,拼出一条生路来。温妙蕊垂着眼帘,指尖悄悄攥紧了锦被,心中已暗自筹谋起对策。
另一边,恒芜院内的俞瑶正听着丫鬟青棠回禀昨夜之事,脸色骤然一白,满是恐慌:“你说昨夜竟是二爷吩咐门房的根生,特意去陈府将三奶奶接回府中坐镇的?她回来时还带了个婆子?竟是个稳婆?出了这等事,为何昨夜竟无一人向我通禀?”
青棠见主母动怒,吓得身子微微发颤,忙躬身回话,额上已沁出细汗,一边擦一边急声道:“回二奶奶,三奶奶本就甚少回府,昨夜天色又暗,加上她怀着身孕,跟前伺候的人本就比寻常多些,奴婢只当那婆子是三奶奶身边的管事妈妈,也未多想。直到今早绿罗送那婆子回去时,才知晓那人原是个稳婆,奴婢这才赶紧来回禀您。”
俞瑶眉头拧得更紧,又追问:“那之前咱们找的黄婆子呢?今早你可瞧见她去了何处?”
“回二奶奶,奴婢今早特意去府门处问过,没人见黄婆子出府,后来去她住的听雨轩偏院瞧了,也空无一人,不知去了何处。” 青棠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不安。
绿萼仔细分析道:“如此说来,那黄婆子应当还在府中,十有八九是被二爷派人看管起来了。二爷特意将三奶奶接回府,还让她带着稳婆过来,这本就不合常理。二奶奶,依奴婢看,二爷恐怕早已察觉黄婆子有问题,说不定很快就会来寻您问话,您得赶紧想想主意,若是一会二爷来质问,您该如何应对才好?”
俞瑶闻此言语,心乱如麻,她蓦地霍然起身。于屋内焦躁踱走,绣鞋踏在青砖之上,声声笃笃,竟似敲在人心间。
突然,她猛地顿住脚步,旋身望向绿萼,眸底骤然掠过一抹厉色,银牙紧咬着道:“哼,左右我死不认账!届时我便一口咬定,那黄婆子是受人唆使,蓄意污蔑于我,我自始至终,半分不知情!”
绿萼却缓缓摇了摇头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里满是忧色:“二奶奶,恕奴婢多言,二爷恐难信这般说辞。毕竟那黄婆子,是咱们亲自寻来照料温姨娘产事的,如今稳婆出了问题,您想干干净净撇清干系,怕不是件易事。”
俞瑶听得这话,方才硬撑起来的心气,瞬间泄了大半。她缓缓阖上双眼,重重吁出一口浊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强撑的笃定:“左右温姨娘并未殒命,林景泽纵使再偏袒那女人,又能奈我何?我乃他三媒六聘、明媒正娶的夫人,难不成单凭一个婆子的胡言乱语,他便敢将我休弃不成!”
绿萼听得俞瑶这话,心头更急,忙上前半步,声音里满是急切:“二奶奶您有所不知,今早奴婢去后厨传膳,恰好听见二爷身边的小厮低声嘀咕,说昨儿夜里,二爷已派人连夜去查那婆子的底细了!”
她抬眼觑了觑俞瑶骤然沉下来的脸色,又连忙补充道:“若真查出黄婆子是受您指使,二爷的脾性,只怕此事难了。温姨娘那边,您也得稍稍松些姿态,别叫外人瞧出您对她和那孩子太过苛待,免得落了话柄。”
俞瑶再也强撑不住,身子一软便向后退了数步,后腰重重撞在红木太师椅的扶手上,才勉强借着力道瘫坐下去。
她双手虚搭在膝头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目光涣散的望着窗外,口中喃喃道:“听天由命吧…… 再不济,林景泽也只敢将我禁于府中。左右过不了几月便是年下,到时候走亲访友,他总不能还把我关着,我便又能出来了。” 似在说服绿萼,更像在给自己寻个支撑的由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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