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作整理后,三人移步至膳堂旁的花厅。厅中架上摆着两盆晚菊,金黄花瓣徐徐绽放,暗香幽幽绕梁。林景泽捧着茶盅,目光落向对面的维君:“弟妹将府中打理得这般妥当,当真让人欣喜。只是你身怀六甲,还劳动你操劳府中之事,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......”
维君闻言,抬手轻轻抚了抚隆起的小腹,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,说话时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自信:“二哥放心便是。我自小看着母亲治家理事,后来也在母亲身边学过一阵子,内宅这些琐碎事务,于我而言不过是寻常事,手到擒来罢了,哪里就能累到我了。”
林景泽点头笑道:“弟妹果然能干,允泽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林景泽语气温和,含着几分赞许:“方才听松岩提及,弟妹已将魏妈妈与张妈妈调去春华院了,她们竟也未闹腾。我原以为,弟妹会直接将人发往庄子上呢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那两个婆子,这些年仗着是俞瑶的陪房,在府中横行霸道惯了,我早有整治之心。只是俞瑶次次护着,我身为外男,不便插手内院事务,只得暂且容下。没成想弟妹一次便将她们治得服服帖帖,果真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维君闻之,语声放缓,道:“俞瑶一日仍是林家二奶奶,魏、张二人便能仗她之势,张狂一日。即便我将她们发往庄上,那庄头未必敢严加管束 —— 观此二人习性,反倒会令她们愈发肆无忌惮,搅得庄子上下鸡犬不宁。”
“再者,此事若传扬出去,于二哥声名亦会有损。” 她缓声道,复又补充,“二人终究是俞瑶的陪房,若贸然发落出府,外人不知内情,难免揣测二位夫妻失和,反倒会给别有用心之人钻空子。思来想去,不若将她们拘在府中,置于眼皮子底下看管。如今她们主子自身尚且深陷困境,纵使这起人有什么心思,也掀不起十分风浪。”
说罢她莞尔一笑,道:“今日打林深板子,也是情非得已。他是管家林洪的侄儿,素日在府中颇为得脸,唯有拿他开刀,其余人才不敢多言。若我只寻那洒扫的丫头动手,旁人断不会信服。只是不知他眼下伤势如何了。”
林景泽亦随之轻笑,温声道:“弟妹当时不是叫了蒋大夫侯在一旁吗?想来无甚大碍。林深纵再得脸,终究是林府的奴才,做错了事,主子教训奴才本是天经地义。何况他此番确实有错,这顿打并不冤枉。那小子心思活络,定能懂你的用意 —— 你今日借他立威,实则也是在给他机会,就看他能否想通透了。”
维君闻言,笑意更浓,道:“二哥果然慧眼,竟都瞧出来了。”
林景泽轻轻颔首:“此乃《孙子兵法》所云‘杀鸡儆猴’‘敲山震虎’之策 —— 先以雷霆手段镇住乱象,断了旁人僭越之心;而后再辅以补偿之措,行‘威恩并施’‘刚柔相济’之法。一威以立规,一恩以安众,唯有这般刚柔相契,方能让人心服口服,真正慑服众人。”
林允泽侧首睨着维君,眼底含着几分戏谑与赞叹:“竟不知我娶得一位女诸葛,连《孙子兵法》都能活学活用,君儿当真是文武双全,令人刮目。”
维君正欲答话,门外忽传来松岩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惶急的禀报:“二爷!不好了!林浩宇与林琴薇竟双双失踪了!其屋门反锁,周遭邻里言说,那日衙门来人传召他们去领郝氏尸身,自那以后便再未归来。”
“那黄婆子呢?” 林景泽猛地起身,眉峰紧蹙。
松岩垂首,语气悻悻:“黄婆子一家亦是门户紧闭,屋内早已人去楼空,不知去向。”
林景泽指节攥得发白,沉声道:“即刻派人四下打探踪迹,无论死活,务必寻得他们的下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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