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奎年、李青安二人虽未出言附和,却也微微颔首,面上不动声色,眼底却尽是藏不住的疑虑。
怎奈一众人心知其中定有蹊跷,却苦无半分实据可呈;更兼太子如今监国理政,权势日重,众人忌惮其锋芒,不敢过分诘难,唯恐落得个藐视东宫的罪名。
而太子岳丈俞述清,虽亦觉此事不妥,余承业骤登高位绝非良选,心中实在不甚赞同。可碍于太子乃是自家女婿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终究不好直言驳斥,折了储君颜面,只得缄口不言。
恰在此时,几位收了余承业厚礼的中立派大臣纷纷出列,或言 “余承业临危受命、政绩卓着,实乃难得之才”,或奏 “太子选贤任能,不拘一格,正是明君之举”,你一言我一语,尽数偏向余承业。
太子本就对余承业颇为满意,见状更是心意笃定,当下朗声道:“诸位卿家不必多言!余承业甫一到任淮安,便查出粮道司虚报漕粮损耗的弊案,雷霆手段,可见其绝非庸碌之辈。他既已立下这般功绩,便足以证明其堪当此任。”
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,语气愈发果决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仪:“本宫心意已决,即刻拟诏!实授余承业漕运总督一职,着其坐镇淮安,总领八省漕政,整饬漕务!”
王璬、林景泽见状,知晓再争无益,只得悻悻退下,心中却暗叹朝局渐生变数,一股隐忧悄然蔓延。
旨意下达那日,余承业身着崭新的总督官服,在漕运衙门前接受属官朝拜,眼底满是得意。
他谨遵甘松涛的密令,上任后第一时间便开始安插亲信,将漕运系统中的异己要么排挤出局,要么暗中打压。
同时,他借着调度漕粮的名义,大肆克扣粮款、收受商户贿赂,短短数月便敛财无数,一部分送往京城孝敬甘松涛,一部分用于结交地方藩王,另一部分则悄悄囤积粮草,藏于隐秘粮仓之中。
运河之上,漕船往来依旧,只是船帆之下,早已换成了甘、余二家的亲信。那些被克扣的漕粮,最终转嫁到沿岸百姓身上,一时各州府渐有民怨滋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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