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安之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道名分已定,便高枕无忧?前朝后宫,本就是一体同生,甘松涛与贵妃内外勾连,一旦羽翼丰满,第一个要动的,便是你这个太子!你若再这般掉以轻心,迟早要将这储君之位,拱手让人!”
俞照婷轻抚皇后脊背,焦急道:“他劝您拔擢私党,疏斥忠良,又逼您顶着满朝清流非议,强扶余承业执掌权柄。此桩桩件件,皆是为您广树政敌,耗损朝野声望!他分明是要亲眼看着您,因识人不明、举措乖张而众叛亲离,身败名裂;看着您从储君之尊的高位上,狠狠跌落尘埃!—— 唯有您一朝倾覆,贵妃膝下诸位皇子,方能有机会,觊觎那至高无上的储君之位啊!”
太子怒斥道:“甘松涛是什么人?是父皇倚重的肱骨老臣,助本宫监国理政的左膀右臂!他教本宫权衡朝堂,教本宫收拢人心,余承业更是他为我精挑细选的臂膀 —— 他若要倾覆我,何苦费劲心力辅佐本宫?”
“贵妃纵有四子傍身,又能如何?甘松涛素来方正端直,从不涉足后宫争储的浑水,岂会为了女儿的荣宠,行此等阴私构陷的龌龊勾当?太子妃,你休要在此搬弄是非、挑拨离间!本宫心如明镜,断不会信你只言片语!”
说罢,太子拂袖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坤宁宫。
薛安之胸口剧烈起伏,气血翻涌,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字字淬着怒意与痛心:“孽子!”
俞照婷连忙上前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柔声劝道:“母后万勿动怒,气坏了凤体得不偿失。咱们此刻最要紧的,是静下心来想个万全之策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这般执迷不悟,一步步跳下那无底的深渊呐。”
薛安之扶着俞照婷的手,缓缓落座于紫檀太师椅上,面色沉凝,声音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:“眼下这局面,唯有皇上能约束住太子。明日,本宫便去养心殿请旨,求皇上临朝听政,命太子日日随侍在侧习学政务。”
俞照婷闻言,秀眉微蹙,眉宇间霎时笼上一层忧色:“只怕此事难成。自那波斯公主入宫,甘松涛又接连寻了数名绝色美人献于御前,陛下便沉溺温柔乡中,久疏朝政。母后这般贸然请旨,岂不是要触怒天颜?”
薛安之眼底却淬着一抹孤注一掷的冷光,语气沉定:“纵是难成,也要一试。”
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声音里的决绝愈发清晰:“他耽于美色也好,倦于朝政也罢,这万里江山终究是赵家的天下。太子乃陛下嫡子,他断无坐视旁人将这锦绣河山搅得一塌糊涂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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