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呼吸,都成了证明他被锁住的、唯一的声音,黑暗像凝固的墨,将他裹在中央,四周是冰冷的石壁,指尖触到的地方覆着薄苔,潮湿的凉意顺着指缝钻进骨髓。
他试着动了动,手腕立刻传来钝痛——粗粝的铁链绕着骨节,末端钉死在石壁深处,每一寸拉扯都带着铁锈的腥气,没有光,没有风,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。
起初他还数着心跳,后来连心跳都融进了死寂,只剩下呼吸,那声音太清晰了:吸气时,气流擦过干裂的喉咙,带着细微的嘶响;呼气时,胸口缓慢起伏,带动铁链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颤,像枯叶落在冻土上。
他屏住气,想让这声音消失,可不过片刻,肺腑就传来尖锐的憋闷,逼着他重新吸气,于是那呼吸声又响起来,一声,又一声,在空荡的石牢里荡开微弱的回音,像在替谁反复确认:他在这里,被锁住了,哪儿也去不了。
空气里浮着尘土和霉味,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却只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,原来连嗅觉都变得迟钝,只有呼吸,只有这进出肺叶的气流,成了唯一活着的证据,也是唯一被囚禁的证明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卡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短促的咳嗽,随即又被呼吸声淹没,铁链又动了动,这次是因为他垂下手时,指尖碰到了冰冷的地面,他蜷缩起来,将脸埋进膝盖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渐渐平稳。
原来被锁住的滋味,是连沉默都成了奢望——毕竟连呼吸,都在替这石牢宣告:你逃不掉了,石壁渗出的寒气像无数细针,扎进他裸露的皮肤。
唯一的高窗漏进一线灰白天光,恰好落在对面墙根那摊凝固的深色污渍上,他伸手触摸墙面,指腹抚过斧凿的凹痕,粗粝感磨得皮肤发疼,指尖却只沾回几粒冰冷的石屑。
掌心贴住石壁缓缓下移,希望摸到门闩或裂缝,触到的却只有苔藓滑腻的触感,滴水声从黑暗深处传来,嗒、嗒、嗒,像在计量你所剩无几的耐心,喉头涌上腥甜,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岩壁。
沉闷的回响撞在对面墙上,碎成更细碎的死寂,忽然察觉靴底黏住了什么,低头才发现稻草堆里混着几缕干枯的发丝,他猛地后退,背脊撞在石壁上,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这时他终于看清,每一块凿痕都在冷笑,每道石缝都在翕动——石牢在他耳边低语,潮湿的霉味钻进肺叶,连你自己粗重的呼吸都在重复:你逃不掉了。
他滑坐在地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四壁间冲撞,渐渐与滴水声融为一体,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划痕,或许是前一个囚徒留下的,它们像无数双眼睛,漠然注视着又一个困兽徒劳地挣扎。
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夜色吞没,黑暗彻底将他包裹时,他这个时候也终于明白,这石牢从不是用砖石砌成的,它是用绝望浇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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