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想起方才拔剑的瞬间,手腕传来的那阵异样的滞涩——不是对手的格挡,也不是剑鞘的阻碍,倒像是有根无形的线,从剑锷缠上了他的脉门,顺着手臂攀上来,在颈后打了个死结。
原来如此,他试着收剑,却发现剑身像生了根,钉在原地纹丝不动,指尖触到的剑鞘不再是熟悉的温润,而是一片刺骨的凉,凉得像那只眼睛的温度。
他抬头,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,四肢被拉得细长,像蛛网上挣扎的虫,他心中很紧张,但面上不显,乱草落了,露珠碎了,山涧重新轰鸣起来。
可所有声音都绕着他打转,进不了他的耳朵,也出不去——他被关在了这里,关在这片被凝视的空气里,拔剑的刹那不是反抗的开始,是画地为牢的第一笔。
他以为自己握着的是破局的利刃,却不知那剑本身就是囚笼的栅栏,那双眼睛仍在看着,灰蒙蒙的光漫下来,漫过他的肩膀,漫过他的脚踝,将他裹成一个透明的茧。
风终于动了,却只在茧外打着旋,带不走他鬓角的冷汗,也吹不散那无声的宣告:从你选择握住这把剑的瞬间,你就不再是执剑人,只是这双眼睛的藏品,连呼吸都成了囚笼的回声。
指节叩上剑柄的刹那,青铜螭纹突然发烫,像有活物顺着掌纹钻进血脉,你想抽手,指尖却被纹路死死咬住,倒刺般的触感顺着小臂攀上来,骨骼里发出细碎的错动声——不是你在握剑,是剑在攥着你的手,将你拖向那片悬在半空的瞳孔。
那双眼悬在幽蓝的雾里,没有眼睑,只有瞳仁,漆黑如古潭,潭底沉着亿万星辰的尸骸,你被迫抬头时,视线像被磁石吸住,连眨眼都成了奢望,瞳孔里漫出银灰色的光,漫过你的眉骨。
漫过你试图后退的脚踝,在地面织出半透明的囚笼,笼壁上浮动着无数细小的掌印,都是前几任“藏品”的形状,呼吸猛地滞住。
再吸气时,喉间像卡着生锈的铁环,每一缕气流都带着冰碴,撞在囚笼内壁上,弹回来,成了空洞的回响,“咚、咚”,不是心跳,是呼吸在笼壁上敲出的钝响,和你十年前在剑冢听见的、被封在剑鞘里的呜咽声,一模一样。
剑柄仍在发烫,顺着掌心往心口爬,你看见自己的手臂开始泛出玉石般的光泽,皮肤下隐约有纹路游走,像在复刻那双眼的轮廓,原来“藏品”不是被陈列,是被同化——连你的骨血。
都要变成这双眼睛的一部分,变成囚笼的砖,变成回声的弦,你张了张嘴,想喊出自己的名字,却只吐出一团白雾,那雾在囚笼里转了个圈,凝成你方才呼吸的形状。
然后碎成星点,被那双瞳孔轻轻吸了进去,原来从握住剑的瞬间起,你就不再是执剑人了,你是这双眼睛的镜子,是囚笼的回声,是剑里新添的一道锈。
喜欢被系统赖上后我爱情事业双丰收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被系统赖上后我爱情事业双丰收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