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谁故意拖着调子在数林十一的心跳,林十一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,却摸了个空——最后一次拔刀是在客栈后院,当时有只黑猫窜过,绿莹莹的眼睛亮得吓人,现在想来,那根本不是猫,是网丝上的磷光。
眼角余光里,对面酒肆二楼的窗纸动了。一只枯瘦的手推开窗,戴斗笠的灰衣人露出半张脸,正是三日前在城隍庙前撞了林十一一下的那个。
此刻那人缓缓抬起手,食指虚虚一点,指向林十一的眉心,林十一猛地后退,脚跟却撞上身后的石墩,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十字街口,四条巷弄的阴影里都传来细碎的响动,像无数蜘蛛正顺着网丝爬来。
青石板是网的经,灰瓦是网的纬,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,都在织着看不见的结,而自己这只误闯的飞蛾,翅膀早被粘在了最中央。
陈年的樟木香缠住了,飞不高,也飞不远,只能低低掠过墙根的青苔,看巷子深处的木门虚掩着,漏下几缕斜阳,在青石板上织就更密的网。
卖糖画的梆子声从街尾荡过来,在檐角打着旋儿,又轻飘飘落进墙缝里,林十一伸出手,指尖抚过斑驳的砖缝,触到的却是冰凉的丝线——原来连风都在帮着织网,把林十一的影子也缝在了灰瓦拼成的天幕上。
暮色漫上来时,巷口的灯笼次第亮起,橘色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埃,像撒在网眼里的碎金,有晚归的阿婆提着竹篮走过,木屐敲在青石板上,笃笃笃,像是在网的边缘敲下最后的绳结。
林十一忽然不敢动了,怕翅膀一振,就会碰断那些看不见的丝,惊碎这满巷的昏黄与寂静。原来这古镇的经纬早织成了茧,而林十一这只飞蛾,早已甘心困在这温柔的囚笼里。
林十一看着二楼的人,心里一阵翻江倒海,脸上不显,暮色漫过青石板路时,林十一正站在“晚香楼”楼下,檐角的红灯笼刚被点亮,暖黄的光落在林十一身上,却暖不透林十一眼底那层薄冰。
林十一仰头,目光精准地落在二楼临窗的雅间,那里半开着窗,一个月白长衫的男子正凭栏而立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墨玉扳指,那人侧对着林十一,下颌线利落,鬓角别着支银簪,是沈砚。
林十一的手在袖中猛地攥紧,指节硌得掌心生疼,三年前那场大火,沈家满门的哭喊还在耳边烧,而眼前这人,彼时正站在火场外,看着她,嘴角甚至噙着笑。
可林十一脸上半分波澜也无,茶盏被林十一端得稳当,青瓷杯沿映出林十一平静的眉眼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路过的小二笑着招呼:“客官,楼上雅间还有位,可要上去”?
林十一还能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得像深潭:“不必,楼下便好”,沈砚似乎察觉到什么,忽然转头望过来,四目相对的刹那,林十一甚至能看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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