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化为惯常的淡漠,林十一扯了扯嘴角,像是在笑,又像只是牵动了面皮,他举起茶盏,遥遥朝楼上虚敬了一下,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遇见个寻常旧识。
直到沈砚移开目光,重新望向街景,林十一才缓缓垂下眼,茶盏里的碧螺春凉了大半,杯壁凝着的水珠滑下来,滴在林十一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林十一盯着那水渍,看它洇进袖口,像极了当年火场上,林十一攥着祖父冰冷的手时,掌心沾的血。
心里头早翻成了滚水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林十一想,沈砚,这楼里的茶再苦,也苦不过我这三年来,每一次想起你的滋味。
茶烟袅袅,缠上林十一微颤的指尖,林十一垂眸看着盏中琥珀色的茶汤,叶缘浮着层细碎的白沫,像极了那年沈砚摔门而去时,她打翻的那盏雨前龙井——同样的苦,只是当年的苦里还掺着三分不甘,如今却只剩七分麻木。
指尖摩挲过冰凉的盏壁,三年前的雪夜忽然撞进脑海,也是在这家茶楼,沈砚坐在对面,玄色锦袍上落着未化的雪粒,他说:“林十一,你我之间,到此为止”,林十一当时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,却连一句挽留都没能说出口。
后来她才知道,他转天便娶了丞相千金,十里红妆,映得她窗前那株腊梅都失了颜色,“姑娘,茶凉了,可要续水”?小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林十一抬眼,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淡静,只眼底那点翻涌的情绪快得像错觉,“不必了”,林十一将茶盏推远些,指尖沾的茶渍在桌上洇出个小小的圆,像枚褪色的印记。
窗外的雨又大了些,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林十一想起沈砚曾说,这楼里的雨前茶最是清冽,苦中带甘,可林十一喝了三年,从春到冬,只尝出一味苦,从舌尖漫到心口,钝钝地疼。
当年他走得决绝,留自己守着这座空楼,守着一句“到此为止”,守着这日复一日的苦茶,茶烟渐渐散了,林十一起身,将碎银放在桌上,转身时,正撞见门口进来的人——玄色衣袍,身形挺拔,侧脸的轮廓在廊下灯笼光里明明灭灭。
是沈砚,他身边跟着个娇俏的女子,大约就是那位丞相千金,正挽着他的手臂,笑靥如花,林十一脚步未停,垂眸从他们身边走过,擦肩而过时,沈砚似乎顿了顿,林十一却没回头。
廊外的雨丝落在肩头,凉得像那年雪夜他袖间的寒气,林十一想,这楼里的茶再苦,也苦不过这三年,更苦不过此刻,他眼中再无她半分影子的漠然。
林十一向着大厅走去,林十一刚踏入大厅,一股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,大厅里光线昏暗,四周摆放着古老而奇异的器物,突然,前方的墙壁上光芒闪烁,浮现出一幅幅画面,那是一个个不同世界的场景,战火纷飞的古代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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