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年?”路人心脏一紧。
“下一次开启的时间,”风行看着路人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就在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。地点,在东海之滨,一个名叫‘蜃楼岛’的浮岛之上。蜃楼岛并非固定,它随着洋流和海市蜃楼移动,只有在入口开启前夕,才会显现出真正的方位。”
三个月!东海!蜃楼岛!
路人脑中飞快计算。从黄龙寺所在的西南群山,到东海之滨,路途何止万里!即便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,也需一个多月。再加上寻找那飘忽不定的蜃楼岛,准备进入归墟所需的特殊物资、法器、符咒……时间,紧迫到了极点!
“至于进入归墟之后,该如何找到你要的答案,”风行看着路人脸上变幻的神色,缓缓说道,“那就要看你的造化和……缘分了。归墟浩瀚无垠,自成一方诡异天地,那里没有地图,没有指引,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摸索,去感知,去……搏命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,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:“记住,在归墟,你看到的,听到的,感觉到的,未必是真的。那里的‘真实’,是被扭曲的,是充满恶意和陷阱的。而且,归墟之中,并非只有阴气邪物。那里还残留着上古时期遗落的某些存在,以及……历代像你一样,追寻真相而踏入绝地,最终却永远留在那里的‘先驱者’。他们,有的已经疯了,有的变成了比邪物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说完这些,风行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。他缓缓站起身,不再看路人,朝石室深处走去,背影重新变得佝偻而孤独。
“等等!”路人猛地回过神,再次起身拦住他。这一次,他语气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大师!归墟浩瀚,危机四伏,您只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时间,这无异于让晚辈去送死!晚辈需要更具体的指引!进去之后,我该去哪里?找什么?或者……找谁?!”
风行脚步顿住,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和疲惫。他转过身,看着路人,眼神冰冷:“小施主,点到为止。老衲已经破例,将不该说的天机,泄露了七七八八。你还想怎样?难道要老衲将归墟的地图画给你,将里面的禁忌——道来不成?”
他语气转厉:“须知天机不可泄露!多说一字,便多一分因果!这因果,我担不起,你更担不起!若因我多言,导致归墟异动,或者引来某些存在的注视,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!”
一旁,一直静静聆听的枯荣大师,此刻也微微蹙眉。风雨、风雷、云间等人更是急得在门外跺脚,却又不敢贸然进来。
路人却寸步不让。他盯着风行,脑中飞速转动。忽然,他目光扫过石室内那五扇已经被枯荣大师推开的、沉重而古老的石门,一个念头,如电光石火般闪过!
他猛地转身,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枯荣大师,深深一揖,朗声道:
“枯荣大师!晚辈有一不情之请,还望大师成全!”
声音清越,在石室内回荡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枯荣大师白眉微动,缓缓睁开半阖的眼:“小施主,但说无妨。”
路人直起身,目光扫过那五扇敞开的石门——那是枯荣大师以无上佛力,为风行打开的“心锁”。石门厚重,上面那些暗红色的古老符文,在晨光中泛着幽微的光泽。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,清晰而坚定地说道:
“大师!贵寺思过崖的规矩,晚辈略有耳闻。面壁者,需过十门,每三年,开一门。门开,则刑期减,心锁松。如今,风行大师剩下的五扇石门,已被大师您以无上佛法,尽数打开!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风行僵直的背影,声音放缓,却更加有力:
“既然石门已开,按规矩,便没有再关回去的道理!石门开,意味着刑期减,心锁解!晚辈斗胆,恳请大师开恩,念在风行大师三十年面壁,诚心忏悔,修为精进,更念在……天意如此,五门齐开,乃是佛祖开恩的征兆!请大师免除风行大师剩余的面壁之期,还大师一个自由身!”
此话一出,石室内外,一片死寂。
风雨、风雷、云间、云雾,乃至门外的四大长老,全都愣住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路人,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、离经叛道的话。免除剩余刑期?还是三十年面壁这种重罚的剩余刑期?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黄龙寺立寺千年,还从未有过如此先例!
就连枯荣大师,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他雪白的长眉微微颤动,那双能看透世事的眼,在路人脸上、在风行僵直的背影上、在那五扇敞开的石门之间,缓缓移动。目光深邃难明,仿佛在权衡,在推演,在判断。
风行更是浑身剧震,猛地转过身,难以置信地看着路人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,翻涌着震惊、茫然、不敢置信,以及一丝……被深深压抑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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