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将军……”
甘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试探着问道，“您是想让甘宁……投效军中？”
“怎么？”
刘海挑了挑眉，“不乐意？”
甘宁连忙摇头，然后又点头，最后整个人都有点乱了。
“不是不乐意，是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卫将军，我是水贼。”
“劫过商船，杀过人，干过的坏事不少。”
“你要我替你做事，不怕我给你丢人？”
刘海摆了摆手纠正道。
“什么叫替我做事？你可以拜我为主公，但是这官是朝廷的官，我只是上表朝廷，举荐你为官，你这是替朝廷做事，不是替我做事，这叫报效朝廷，懂？”
“是是是，卫将军说是的。”
见甘宁是真心投诚，刘海继续问。
“我问你，这荆州水军都督的位子，你敢不敢坐？”
“什么？”
甘宁如遭雷击。
水军都督！
那是什么概念？
统领一州水师，官拜二千石！
他一个水贼头子，一个被朝廷通缉的要犯，转眼间就要当上水军都督了？
他身后的锦帆贼们更是炸开了锅。
“都督？统领要当都督了？”
“我没听错吧？！”
那个瘦高个激动得满脸通红，用力拉着旁边人的胳膊，“你听见没！是水军都督！”
甘宁跪在地上，整个人都懵了，他抬头看着刘海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将军……您……您不是在跟甘宁开玩笑吧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？”
刘海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身后的曹操和吕布。
“我刘海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话，就是板上钉钉。”
曹操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。
这也太草率了！
哪有这样封官的？
一个刚刚还在打劫官船的贼寇，连半点功劳都没有，直接就许诺水军都督？
他刚想开口劝阻，却被刘海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吕布倒是无所谓，他扛着方天画戟，撇了撇嘴。
甘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他一阵眩晕。
他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，最大的希望不过是能为手下兄弟求条活路。
可现在，一条通天大道就这么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大丈夫何患无妻？患无封侯之机！
他甘宁在长江上漂了十年，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吗！
“我……”
甘宁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了，他用力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，额头撞在石头上，渗出了血。
“卫将军若不嫌弃甘宁出身草莽，甘宁愿为将军效死！”
“别急着效死。”
刘海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都督的位子我给你留着，但丑话说在前面，朝廷的官不是我刘海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甘宁心里一紧，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“还请将军示下！”
刘海看着他，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，有点欠揍的笑容。
“想当这个都督，你得先拿出点真本事来，立个功给我看看。”
“这样其他朝臣才没话说。”
一听到“立功”两个字，甘宁非但没有失落，反而眼睛都亮了。
他就怕刘海什么条件都不提，直接给他画个大饼。
现在有条件，那就说明这事是真的！
“请将军吩咐！”
甘宁抱拳，躬身，姿态放得极低，语气却充满了干劲。
“不管是什么样的功劳，便是赴汤蹈火，甘宁也在所不辞！”
“好，要的就是你这句话。”
刘海很满意他的态度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郭嘉。
郭嘉正小口抿着葫芦里的酒，看到刘海看过来，他打了个酒嗝，晃晃悠悠地走上前。
“奉孝，你跟甘统领说说荆州现在的情况。”
“诺，主公。”
郭嘉清了清嗓子，虽然人看着有些醉醺醺，但开口说话时，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他看向甘宁，缓缓开口。
“据说荆南四郡之中，武陵郡的五溪蛮最近又开始作乱了。”
“五溪蛮？”
甘宁皱起了眉头。
这个名字他听说过。
五溪蛮是聚居在武陵郡西部山区的一支少数部族，民风彪悍，擅长山地作战。
他们时常下山劫掠，抢夺粮食和财物，是荆州的一大祸患。
历任荆州刺史都曾派兵围剿，但五溪山区地形复杂，山高林密，官兵进去之后，就像没头的苍蝇，根本找不到蛮人的主力。
反而经常被蛮人设下的陷阱和伏击打得丢盔弃甲，狼狈而回。
久而久之，官府也只能采取守势，任由他们在山区里折腾，只要不太过分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这些蛮子又闹起来了？”甘宁问道。
“何止是闹起来了。”
郭嘉的脸色沉了一些，“这次的规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。”
“五溪蛮出了一个叫沙摩柯的首领，此人身长八尺，勇悍善射，他统一了五溪的各个部落，自称‘蛮王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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