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槐树影里藏着夏末的最后一丝热意。傻柱蹲在墙根下,手里转着个搪瓷缸,缸沿磕得坑坑洼洼——这是早上被人推搡时掉地上的,原本是他给秦淮茹带的芝麻酱,现在只剩半缸黏糊糊的褐色液体,混着泥沙。
“叔,您消消气。”棒梗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刚从学校得的小红花,大气不敢出。他早上亲眼看见,傻柱去副食店买酱肉,被两个穿黑夹克的小子故意撞了个满怀,酱肉掉在地上还被碾了几脚,对方嘴里骂骂咧咧的,说什么“老东西挡路”。
傻柱没说话,只是把搪瓷缸往地上一墩,缸底的泥溅了棒梗一裤脚。他这阵子脾气本就躁——许大茂那孙子又在厂里散播他和秦淮茹的闲话,三大爷天天算计着让他请吃饭,现在连毛头小子都敢骑到他头上了。
“他们是哪的?”傻柱的声音像磨过砂纸,眼神却平静得吓人,手指在膝盖上敲着,节奏和他剁肉馅时一模一样。
“好像是……新街口那边的混混,听说跟着一个叫‘刀疤强’的。”棒梗咽了口唾沫,“我刚才看见他们进了二大爷家,好像在说什么‘易家的债’。”
傻柱的手指停了。刀疤强?不就是昨天堵易家门口那伙高利贷里的头头?敢情是没捞着好处,转头来找茬了。他想起早上那俩小子的嘴脸,一口黄牙,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,还故意踩了他的布鞋——那鞋是秦淮茹给纳的底,针脚密得像鱼鳞。
“棒梗,去叫你槐花姐,让她把院里的笤帚疙瘩都收过来,越粗越好。”傻柱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露出一口黄牙笑了,“今儿让他们知道,老东西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棒梗刚要跑,被傻柱拽住:“等等,让你妈把酱肘子切两斤,多放葱,咱‘干活’前得垫垫肚子。”
半个钟头后,二大爷家的院墙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塌了半边。刀疤强正叼着烟,跟他那俩小弟算着利息,冷不丁被埋在砖堆里,嘴里的烟卷烫了下巴,嗷嗷直叫:“哪个不长眼的!”
傻柱抱着胳膊站在废墟前,身后跟着院里的半大孩子,每人手里一根磨尖了的笤帚疙瘩,活像支微型游击队。“刚才在副食店,是你俩撞的我?”
刀疤强的小弟从砖堆里爬出来,刚要骂人,被傻柱一笤帚疙瘩抽在胳膊上,疼得直咧嘴:“你他妈谁啊!敢管强哥的事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傻柱夺过对方手里的算盘,看了眼上面的数字,“利滚利?还他妈算到小数点后三位?你咋不算算自己能活几天?”他把算盘往地上一摔,珠子滚得满地都是。
刀疤强好不容易爬出来,捂着流血的额头,看见傻柱那张布满褶子却透着狠劲的脸,突然想起什么:“你是……轧钢厂的傻柱?”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傻柱活动了下手腕,骨节咔咔响,“当年我在厂里当厨子,你爸还在我灶上蹭过饭,怎么?没教过你‘规矩’俩字咋写?”
“老东西,别倚老卖老!”刀疤强从腰里摸出把折叠刀,寒光闪闪,“易家的债没讨到,拿你这老东西出出气也一样!”
傻柱笑了,笑得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:“就你?当年你爸见了我都得递根烟,你算哪根葱?”他猛地冲过去,速度快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,一笤帚疙瘩打在刀疤强的手腕上,折叠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院里的孩子们嗷嗷叫着冲上去,笤帚疙瘩雨点似的落在那俩小弟身上。棒梗最狠,专往腿弯打,嘴里喊着“让你欺负我叔”;槐花抡着比她还高的疙瘩,打得对方抱头鼠窜,辫子甩得像小鞭子。
傻柱没再动手,只是看着刀疤强在地上打滚,慢悠悠地说:“回去告诉你那帮狐朋狗友,四合院的人,轮不到外人撒野。易家的债,有本事找易大海要去,再敢动院里人一根手指头……”他捡起地上的折叠刀,用脚碾成了废铁,“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骨头。”
刀疤强连滚带爬地跑了,裤腿上全是泥和血,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。
傻柱拍了拍手,对孩子们说:“把砖堆清一清,回头让二大爷自己砌去,谁让他引狼入室。”他走到墙角,捡起那半缸芝麻酱,虽然脏了,闻着还是香的。
秦淮茹端着刚蒸好的窝头出来,看见院墙上的豁口,吓了一跳:“柱子,你又打架了?”
“没打架,教训了几个不懂事的。”傻柱接过窝头,咬了一大口,含糊道,“晚上咱包包子,我刚看见三大爷家的白菜熟了,借两颗去。”
“就你有理。”秦淮茹笑着捶了他一下,眼里却全是暖意。
夕阳把傻柱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拎着半缸芝麻酱,哼着跑调的《东方红》往家走。报复?他才不叫报复,这叫“规矩”——四合院的规矩,就得由四合院里的人自己守着。
棒梗和槐花跟在后面,数着地上的算盘珠子,像在数今天赢了多少颗星星。空气里飘着芝麻酱的香,混着尘土的味,就是这四合院独有的气息,粗粝,却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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