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九的风跟刀子似的,刮在脸上生疼。叶辰刚把最后一副春联贴好,就听见中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刘海忠破锣似的吼声:“凭什么没有我!我为这院儿做了多少事?!”
他赶紧往中院跑,只见刘海忠正抬脚踹着院里的石桌,石桌上的香炉被踢翻,香灰撒了一地,供着的苹果滚得老远。二大妈在一旁哭哭啼啼:“老头子,你别疯了!街坊邻居都看着呢!”
“看就看!”刘海忠红着眼,指着院门口的公告栏,“先进个人没我,优秀职工没我,连街道评的‘热心肠’都给了一大爷!我不服!”
叶辰这才想起,早上街道干事来贴了新公告,“热心肠居民”名单上,易中海的名字赫然在列。一大爷这些年帮院里修了无数次水电,调解了数不清的纠纷,得这个奖确实实至名归,可在刘海忠眼里,这却成了“抢”他的荣誉。
“我管了这院儿十年!谁家吵架不是我去劝?谁家漏了雨不是我去补?”刘海忠越说越激动,突然抄起墙角的扁担,就要往一大爷家冲,“易中海!你给我出来!是不是你在背后使绊子?!”
“住手!”一大爷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刚写好的福字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老刘,有事说事,动家伙算什么本事。”
“本事?”刘海忠把扁担往地上一戳,震得冻土都松了块,“我没本事?当年你儿子发烧,是谁背着他跑了三里地去医院?去年三大爷家漏了煤气,是谁砸开门把他拖出来的?现在倒好,好处全让你占了!”
二大妈扑上去抢扁担:“你胡说什么!那都是你该做的!你是院委会主任!”
“我是主任就该白干?”刘海忠甩开她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我为这院儿掏了多少力?就说上个月,为了争院里的煤球份额,我跟煤厂的人吵了半宿,嗓子都哑了!结果呢?大家倒把票都投给了易中海!”
叶辰这才明白,刘海忠的火气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总觉得自己付出得多,得到的少,这次“热心肠”评选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三大爷揣着算盘凑过来,小声对叶辰说:“他这是狗急跳墙了。你看他那账本,记着帮各家做事的次数,就等着年底换好处呢。”
果然,刘海忠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,哗啦翻开:“你们看!去年帮傻柱修烟囱三次,帮秦淮茹扛米两回,给叶辰家通下水道四次……一共七十八件!易中海才五十六件!凭什么他得奖?”
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。傻柱梗着脖子喊:“刘大爷,您修烟囱收了我两斤花生!一大爷帮我修自行车可从没要过东西!”秦淮茹也点头:“是啊,上次您帮我扛米,还说让我给您孙子织件毛衣呢。”
刘海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里嘟囔着:“那是你们自愿给的……”
“自愿?”一大爷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却有分量,“老刘,做事若是为了图回报,那就不是热心肠了。我帮大家,是因为住一个院儿,就是一家人,不是为了评奖。”他顿了顿,从兜里掏出个红本本,正是“热心肠居民”的奖状,“这奖我可以不要,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忘了自己的本分。”
刘海忠看着奖状,手却还紧紧攥着扁担,指节发白。叶辰突然想起三天前,他看见刘海忠偷偷往一大爷家窗台上放了袋苹果,当时还纳闷,现在才明白,那是他想拉票,却没好意思明说。
“刘大爷,”叶辰走过去,捡起地上的苹果,擦了擦递给他,“您帮我的忙,我都记着呢。上个月我加班晚归,是您给我留着院门,还热着馒头等我。这不是您记在本子上的,却是我心里记着的。”
刘海忠愣住了,接过苹果的手微微发抖。二大妈趁机夺下他手里的扁担,哭着说: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孩子们都看着呢!”
这时候,街道干事突然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个红包:“刘主任,这是给您的‘积极参与奖’,街道知道您为院里做了不少事,就是没好意思报材料,这是给您的鼓励。”
刘海忠看着红包上的“积极参与”四个字,突然蹲在地上,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一大爷走过去,把自己的奖状递给他:“这个,你要是喜欢,就先拿着。等明年,凭真本事再得一个属于自己的。”
刘海忠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一大爷,又看了看周围的人——傻柱端来了刚炖好的肉,秦淮茹递上了杯热水,三大爷的算盘打得噼啪响:“别哭了,过年了,咱吃好喝好,明年再挣荣誉!”
叶辰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刘海忠的计较或许可笑,但他的付出也并非假的,只是被对荣誉的执念蒙住了眼。而一大爷的释怀,不是退让,是真正明白,善意本就该不求回报。
暮色渐浓,各家的灯笼亮了起来,映着院里的笑脸。刘海忠终于接过一大爷递来的酒,抹了把脸:“明年……明年我一定比你做得好。”
一大爷笑着碰了碰他的杯子:“好,我等着。”
叶辰转身往家走,风吹过脸颊,似乎也没那么冷了。他想,这四合院的日子,就像刘海忠手里的苹果,看着有磕碰,咬下去,却依然是甜的。而那些解不开的结,总会在烟火气里,慢慢释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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