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尽,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洇着潮气。叶辰蹲在刘海忠家窗台下,手里捏着半截粉笔,在地上画着什么——那是他昨晚琢磨半宿的炉子改造图,想帮二大妈家把煤炉改得省点煤,却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争执声。
“……那笔抚恤金不能动!二小子的彩礼就指望这点钱了!”是二大妈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“可爹还躺在医院太平间呢!总不能让他就那么……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反驳,应该是刘海忠的小儿子。
“我不管!人死不能复生,活人还得过日子!那钱是你爹用命换的,必须留着给你娶媳妇!”
叶辰手里的粉笔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他站起身,刚想敲门,却见贾张氏从对面墙根挪出来,手里攥着个布包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海忠家的门,嘴角撇着,像是在冷笑,又像是藏着别的情绪。
“听见了?”贾张氏突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,“人刚走,就为钱吵成这样,这就是你帮着维护的‘好人’。”
叶辰没接话,只是看着她手里的布包——那布包边角都磨白了,看着有些眼熟。
“这是啥?”他问。
贾张氏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,梗着脖子:“关你屁事!”可转身时,布包的系带松了,掉出个搪瓷牌,上面刻着“先进生产者 贾东旭”。
叶辰心里一动——那是贾张氏儿子的遗物。当年贾东旭被批斗时,这牌子被红卫兵砸变形,后来是刘海忠偷偷捡回来,敲敲打打复原了,一直想还给贾张氏,却被她扔出门外。
“刘大爷一直替你收着这个。”叶辰轻声说,“他说贾东旭是个好工人,不该让荣誉蒙尘。”
贾张氏的肩膀猛地一颤,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。她死死攥着搪瓷牌,指节泛白,突然往刘海忠家冲,抬脚就踹门:“刘老婆子你给我出来!你男人的抚恤金里,还欠着我家东旭的公道呢!”
门“吱呀”开了,二大妈红着眼出来:“贾张氏你疯了!我家老头子刚走,你就来闹?”
“闹?”贾张氏把搪瓷牌举到她面前,“认识这个不?当年要不是你男人嘴碎,东旭能被批斗?现在他死了,抚恤金里就得匀一半给我!这是他欠我们家的!”
院里瞬间围满了人。三大爷扒着算盘念叨:“按规矩,抚恤金是给直系亲属的……”被二大妈瞪了回去;傻柱撸着袖子要上前理论,被秦淮茹拉住。
叶辰突然开口:“刘大爷生前给我看过账本,”他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粉笔,在青砖上写,“去年冬天他帮粮站卸车,多赚了八块;开春修水渠,队里补了十五;还有他偷偷去后山挖草药……”一笔一笔,全是刘海忠给贾张氏送过的东西,“这些年他给你送的米、煤、药,加起来早超过五十块了——他说当年批斗会上没敢替贾东旭说话,一直愧疚。”
贾张氏愣住了,嘴唇哆嗦着:“他……他给我送东西,是因为愧疚?”
“他说贾东旭是冤枉的,”叶辰继续说,“但那时候他刚入党,不敢站出来,这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。”
二大妈也愣了:“老头子从没跟我说过这些……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进屋,抱出个木匣子,“这里有他写的日记!”
日记里记着:“1963年5月12日,东旭被批斗,我没敢作声,夜里睡不着,他娘的眼神像刀子……”“1965年3月8日,偷偷给东旭娘送了袋米,她扔出来了,我趁她不在,塞柴房了……”“1970年1月1日,东旭的搪瓷牌修好了,可怎么送过去呢?她见了我就骂……”
一页页,一年年,字里行间全是藏了半辈子的愧疚。贾张氏翻着日记,手越来越抖,突然“哇”地哭出来,比当年儿子死时哭得还凶:“这个傻子……蠢死了……”她哭了半晌,把搪瓷牌往二大妈手里一塞,“这破牌子我不要了,抚恤金……你们留着给孩子娶媳妇吧。”又对着刘海忠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,“老刘,对不住了……以前是我浑……”
等贾张氏踉跄着走了,二大妈抹着泪说:“原来老头子心里藏着这么多事……”她打开那个装抚恤金的盒子,“小叶,帮我把这钱分两份,一份办后事,另一份……你帮我交给贾大妈,就说……就说老刘欠她的,这辈子没还上,让她买点好吃的。”
叶辰看着手里的钱,突然明白——有些结,看似系得死,其实就差一句掏心窝的话。而那些藏在心里的愧疚和惦念,哪怕隔着几十年的怨怼,终究会找到出口。
三天后,刘海忠的葬礼办得很简单。贾张氏没来,但有人看见她在院门口烧了堆纸钱,火光照着她的脸,哭成了泪人。
葬礼结束后,叶辰去了趟街道办。刚进门就看见贾张氏坐在长椅上,面前摆着张纸,正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,旁边还放着那个搪瓷牌。
“您这是?”叶辰问。
“申请恢复东旭的名誉。”贾张氏头也没抬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“老刘的日记我看了,他记着当年谁冤枉东旭的,我得把这些名字都写上——不能让我儿子白受委屈,也不能让老刘白愧疚一辈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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