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风卷着砂粒打在轧钢厂的玻璃窗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叶辰正在卫生室整理药品,窗外传来一阵喧闹,夹杂着人事科王科长刻意拔高的笑声。他探头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科室门口,头发梳得油亮,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,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,正是新来的行政干事崔大可。
“小叶啊,来认识一下,这是崔大可同志,刚从总厂调过来的,以后负责咱们分厂的后勤协调。”王科长热情地拍着崔大可的肩膀,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,“崔同志可是喝过洋墨水的,以后多指导指导咱们工作。”
崔大可伸出手,指尖白净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:“叶医生,久仰。早就听说轧钢厂有位年轻有为的厂医,医术好,人缘也好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温和,眼神却像带着钩子,在叶辰身上扫来扫去。
叶辰握住他的手,只觉得对方的指尖冰凉:“崔干事客气了,都是为厂里做事。”
“哎,可不能这么说。”崔大可收回手,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精致的铁皮盒,打开来是几块包装考究的巧克力,“刚从上海带回来的,叶医生尝尝?”
叶辰摆手推辞:“谢谢,我不爱吃甜食。”
崔大可也不勉强,把巧克力往王科长手里一塞,目光突然落在墙角的药架上,上面放着几瓶进口的青霉素。“哟,咱们卫生室的条件不错嘛,还有这好东西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,被叶辰拦住。
“这是急救药品,有严格的领用制度。”叶辰的语气淡了些。
崔大可挑了挑眉,收回手时掸了掸袖口,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:“叶医生做事倒是挺严谨。”他话锋一转,突然往隔壁的注射室瞥了一眼,“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姓丁的护士,长得挺标致?”
叶辰皱起眉。丁秋楠偶尔会来卫生室帮忙,没想到刚两天就被这人盯上了。“丁医生是区医院派来支援的,不是护士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医生”两个字。
“哦?医生啊。”崔大可笑了笑,眼里闪过一丝玩味,“那更得认识认识了,说不定以后有地方能请教呢。”
正说着,丁秋楠端着消毒盘走进来,白大褂的领口系得严严实实,看见崔大可时愣了愣:“这位是?”
“丁医生来得正好,”王科长赶紧介绍,“这是新来的崔干事。”
崔大可立刻换上副热络的笑脸,往前凑了两步:“丁医生果然名不虚传,比传说中还……”
“崔干事,”叶辰不动声色地挡在丁秋楠身前,“她还有病人等着打针,有事改天说吧。”
崔大可的脸色僵了一下,随即又笑起来:“叶医生真是护短。行,不打扰丁医生工作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路过门口时,故意撞了一下正在拖地的杂工老刘。
老刘手里的拖把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污水溅了崔大可一裤腿。老刘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去掏口袋里的脏手帕:“对不住对不住,崔干事,我给您擦擦……”
“擦什么擦?”崔大可猛地一脚踹在拖把上,拖把杆重重砸在老刘腿上,“眼睛长哪儿去了?知道这裤子多少钱吗?你一个月工资都赔不起!”
老刘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作声,只是一个劲地鞠躬道歉。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吓得屏住了呼吸,谁也没想到这人看着斯文,脾气竟这么暴。
“崔干事,”叶辰走过去扶起老刘,“他也不是故意的,您别跟他计较。”
“计较?”崔大可冷笑一声,抬脚踩在老刘的手背上,“我就是喜欢欺负这种弱小,怎么着?一个扫地的,也配跟我说话?”
老刘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吭声。丁秋楠看不下去,刚要开口,被叶辰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崔干事刚来,可能还不知道厂里的规矩。”叶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老刘是工伤退下来的老工人,当年为了救工友,一条腿落了残疾,厂里规定要特殊照顾。您这样,怕是不合规矩吧?”
崔大可的脚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忌惮。他来之前确实听说过轧钢厂有几位受保护的老工人,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。他悻悻地收回脚,却还是往老刘身上啐了一口:“算他运气好。”
王科长赶紧打圆场: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崔干事,我带您去办公室看看?”
崔大可整理了一下裤腿,临走时深深看了叶辰一眼,那眼神里的怨毒像针一样扎人。
等人走了,丁秋楠赶紧给老刘上药,看着他手背上清晰的鞋印,眼圈都红了:“这什么人啊,太过分了!”
老刘叹着气摇头:“算了算了,惹不起。”
叶辰看着崔大可消失的方向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人不仅傲慢,还带着股欺压弱小的戾气,留在厂里,怕是要出乱子。
中午下班,叶辰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,正好看见崔大可坐着辆吉普车出来,路过门卫室时,又把早上被赵志国冲撞过的老李训斥了一顿,理由是“站姿不标准,丢厂里的人”。老李低着头,背都驼成了虾米。
“这人就是个祸害。”娄晓娥抱着女儿在路边等他,刚才的情景全看在眼里,“你以后离他远点。”
叶辰点点头,接过女儿,小家伙伸手抓住他胸前的纽扣,咿咿呀呀地叫着“爸”。看着女儿纯净的眼睛,他突然觉得刚才的憋闷消散了些。
“放心吧,”他吻了吻女儿的额头,“邪不压正。”
夕阳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,女儿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。叶辰知道,崔大可这样的人就像冬日里的寒风,看着嚣张,却吹不散人心底的暖。老刘腿上的伤疤,老李佝偻的脊背,还有丁秋楠悄悄给老刘塞的止痛片,这些藏在角落里的善良,才是这厂子最结实的骨头。
回到四合院,傻柱正蹲在院里劈柴,看见他们就喊:“叶辰,今儿炖了排骨,快来吃!”秦淮茹也笑着招手:“晓娥快进屋,孩子冻坏了吧?”
叶辰抱着女儿走进院门,看着满院的烟火气,突然觉得下午的不快都成了过眼云烟。崔大可或许能靠着权势欺负弱小,但他永远不懂,这院里的人,这厂里的人,是怎么在互相帮衬里熬过一个又一个冬天的。
女儿突然指着傻柱手里的斧头,咯咯笑起来。叶辰看着她的笑脸,心里一片安宁。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,只要守住心里的光,日子总会暖起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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