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烟囱刚吐出第一缕灰烟,叶辰就踩着薄霜进了厂门。卫生室的玻璃窗上结着冰花,他刚用抹布擦出块透亮的地方,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崔大可的声音,尖利得像刮玻璃:“这点事都办不好?我看你们分厂的人都是吃干饭的!”
推门出去,正撞见崔大可把一摞报表摔在护士小张的桌上,报表散落一地,其中几张飘到叶辰脚边。小张眼圈红红的,手里攥着支钢笔,笔尖都被捏弯了。
“崔干事,怎么了?”叶辰弯腰捡起报表,上面是上个月的药品消耗清单,字迹工工整整,看不出半点错处。
崔大可斜睨着他,嘴角撇出点嘲讽:“叶医生来得正好,你给评评理,总厂让报的特殊药品明细,她竟敢漏填青霉素的批号!这要是被上面查出来,整个分厂都得受牵连!”
小张急得眼泪都快掉了:“我没漏填!批号写在备注栏里了,是按咱们厂的格式填的……”
“咱们厂的格式?”崔大可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暖水瓶都跳了跳,“现在是总厂查账,就得按总厂的规矩来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跟我谈格式?”他突然指着墙角的药柜,“把所有青霉素都搬出来,我要重新核对批号,少一个数字,你这月工资就别想要了!”
小张的脸瞬间白了,那些青霉素都是按规定锁在保险柜里的,每次领用都有登记,哪用得着这么折腾?可看着崔大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,她只能咬着牙去拿钥匙。
“不必了。”叶辰按住她的手,把捡起来的报表往崔大可面前一推,“备注栏里的批号清清楚楚,总厂的格式要求里也没说不能写在备注栏。崔干事要是觉得不合规,大可把总厂的文件拿来,咱们一条一条比对。”
崔大可的脸色变了变,他哪有什么文件?不过是昨晚在总厂的表哥那儿喝了点酒,听对方抱怨分厂“不服管”,今早特意来找茬立威。没想到叶辰这么硬气,竟让他下不来台。
“你跟我叫板?”崔大可往前凑了两步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辰脸上,“叶辰我告诉你,别以为你在分厂有点人缘就了不起!总厂那边我熟得很,想让你这厂医当不成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!”
这话像块冰扔进滚油里,周围瞬间炸开了锅。锻工车间的老王正好来拿红花油,听见这话忍不住嚷嚷:“崔大可你这话啥意思?叶辰咋惹你了?”
“就是,人家叶医生治病救人,哪点对不起厂里?”烧锅炉的老李也凑过来,手里还拎着个铁皮饭盒,“你要是敢动他,我们就去找厂长说理!”
崔大可没想到叶辰的人缘这么好,被众人瞪着,竟有点发怵。但他仗着有总厂的关系,嘴上依旧不饶人:“一群没见识的东西,总厂要整顿风气,先拿你们这刺头开刀!”他转身往门口走,路过叶辰身边时,压低声音淬了句,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等人走了,小张才敢哭出声:“叶医生,都怪我…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叶辰帮她把报表收好,“是他故意找茬。”他看着崔大可消失的方向,眉头拧得更紧——这人不仅针对分厂的人,言语间总透着总厂对分厂的恶意,这背后恐怕不简单。
果然,下午刚上班,总厂的核查组就来了,领头的正是崔大可的表哥,保卫科的刘干事。他们没去别的地方,直奔卫生室,说是“接到举报,分厂私藏过期药品”。
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,连去年过期的酒精棉都被翻了出来,刘干事拿着个放大镜对着药瓶上的日期瞅,嘴里念念有词:“你看你看,这瓶碘伏过期三天了还敢往药箱里放,这要是给工人用了,出了事谁负责?”
叶辰看着那瓶明显是被人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碘伏,心里冷笑——这瓶他昨天刚处理掉,标签上还沾着点煤灰,显然是从锅炉房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“刘干事,”叶辰指着瓶底的污渍,“这瓶已经按规定销毁了,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。要不要我带你们去看看销毁记录?”
刘干事的脸僵了僵,崔大可在一旁赶紧打圆场:“表哥,可能是误会,叶医生不是那种人……”话虽这么说,眼睛却瞟着刘干事,暗示他继续施压。
刘干事清了清嗓子,突然指向墙角的急救箱:“把那个打开,我要检查里面的器械消毒记录。”
叶辰打开急救箱,里面的镊子、剪刀都用纱布包着,标签上的消毒日期是今天早上。刘干事拿起镊子翻来覆去地看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镊子上怎么有划痕?按规定,有损伤的器械不能用于临床,你们这是明知故犯!”
周围的人都气坏了,那镊子是上周抢救工伤工人时不小心磕到的,虽然有划痕但不影响使用,当时情况紧急,哪来得及换?再说这点划痕,根本算不上“损伤”。
“刘干事这是鸡蛋里挑骨头!”老王气得脸红脖子粗,“上周李三柱的手被轧机卷了,要不是叶医生用这镊子及时取出血块,他那只手就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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