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撞在四合院的门框上,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。叶辰刚从轧钢厂下班,手里拎着给女儿买的糖葫芦,就看见院门口停着辆半旧的自行车,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——这包他认得,早上在厂里听保卫科的人说,总厂的崔大可要暂时借住分厂的宿舍,没想到竟分到了这四合院的西厢房。
“叶医生回来啦?”崔大可正踮着脚往厢房窗台上放花盆,见叶辰进来,脸上堆起笑,手里的仙人掌没拿稳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瓷盆碎成了三瓣。他哎哟一声,慌忙去捡,指尖被仙人掌的刺扎出了血珠,却顾不上疼,只一个劲地冲叶辰笑:“刚来就添麻烦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叶辰皱了皱眉,这西厢房原是放杂物的,前阵子刚腾出来刷了墙,怎么突然安排人住了?他没接话,抱着迎上来的女儿往里走,小家伙伸手去够糖葫芦,嘴里“咿呀”地叫着。
“叶医生等会儿!”崔大可突然追上来,手里捏着张纸条,“这是总厂的调令,说我得在分厂待俩月,跟您学习基层医疗经验,往后还请多指教。”他把纸条递过来,指尖还在滴血,却刻意把伤口露在外面,像是在邀功。
叶辰扫了眼调令,字迹龙飞凤舞,落款确实是总厂劳资科,心里却犯了嘀咕——哪有让干事跟厂医学经验的?这分明是找借口盯着他。他没接纸条,只淡淡道:“西厢房漏风,晚上睡觉记得多盖床被子。”
进了屋,娄晓娥正在厨房炖鸡汤,听见动静探出头:“我刚听傻柱说崔大可要来住西厢房,是真的?”
“嗯,总厂的调令。”叶辰把女儿放在学步车里,“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娄晓娥舀了勺鸡汤尝了尝,眉头拧起来:“那人早上还在食堂跟人吵架,说咱们分厂的人没规矩,现在倒好,直接住进来了,这不是添堵吗?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傻柱的大嗓门:“崔大可你干啥呢!那是我刚腌的雪里蕻,你凭啥往你缸里倒?”
叶辰赶紧出去看,只见崔大可正把院里公用缸里的雪里蕻往自己带来的小缸里扒,傻柱气得脸红脖子粗,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。
“这缸里的菜没贴名字,谁先装就是谁的呗。”崔大可嬉皮笑脸地说,手里的搪瓷缸子还在往缸里伸,“再说了,我住这儿,借点咸菜吃怎么了?”
“你懂不懂规矩!”傻柱一擀面杖敲在缸沿上,震得崔大可手一抖,“这是全院凑钱腌的,你刚来就想占便宜?”
崔大可也来了气,把搪瓷缸一摔:“不就点破咸菜吗?老子不稀罕!”他转身要走,却故意撞了傻柱一下,傻柱没站稳,往后踉跄着撞翻了旁边的煤炉,火星子溅了崔大可一裤腿。
“你还敢动手?”崔大可跳起来就去推傻柱,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傻柱常年在食堂颠勺,力气比崔大可大得多,三两下就把他摁在了地上,拳头悬在半空没敢落下——毕竟是总厂下来的人,真打了怕是要惹麻烦。
“打啊!有本事你真打!”崔大可躺在地上叫嚣,还伸手去抓傻柱的脸。这一下彻底惹火了傻柱,拳头没控制住,“咚”地砸在崔大可嘴角,顿时见了血。
“哎哟!打人了!分厂的人打人了!”崔大可捂着嘴喊起来,声音尖得像杀猪。叶辰赶紧上前拉开傻柱,这才发现崔大可不仅嘴角破了,额角还磕在石头上,渗出血珠。
“行了,别喊了。”叶辰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,“自己凑上来找打,还好意思叫?”他把棉签往崔大可面前一递,“自己处理,还是我帮你?”
崔大可瞪着他,突然爬起来往门外跑:“我要去总厂告你们!让你们全下岗!”
傻柱还想追,被叶辰拉住:“让他去,理亏的是他,闹到哪儿都不怕。”
傍晚时分,崔大可果然带着总厂保卫科的人来了,领头的正是他表哥刘干事。刘干事叉着腰在院里训话,说分厂职工殴打总厂干部,必须严肃处理。院里的街坊们都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崔大可抢咸菜在先,傻柱是自卫。
“自卫能把人打出血?”刘干事指着崔大可的伤,“我看你们分厂就是目无王法!叶辰,你这个厂医也别当了,写份检讨交上来!”
叶辰刚要开口,二大爷突然站出来:“刘干事这话不对啊,我们都看见了,是崔干事先抢东西还动手,傻柱才还手的。再说了,叶医生拉架还来不及呢,凭啥让他写检讨?”
“就是!”一大爷也帮腔,“总厂的人也不能不讲理啊!”
刘干事被说得下不来台,崔大可在一旁捂着嘴哼哼,想装可怜,却被街坊们的话堵得说不出声。最后刘干事只能撂下句“这事没完”,带着崔大可灰溜溜地走了。
夜里,叶辰给女儿换尿布时,娄晓娥轻声说:“你看,院里人心里都有杆秤,谁有理谁没理,大家看得明白。”叶辰点点头,望着窗外西厢房的灯——崔大可的灯亮到后半夜才灭,想来是没睡好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往后的日子,怕是不会太清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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