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有齐浒与螳螂并肩作战,周遭的邪祟却如同潮水般越涌越多,黑沉沉的鬼影密密麻麻地围堵在四周,利爪与怪啸此起彼伏,两人一虫的体力都在飞速消耗,已然逼近了身体的极限。
孙梓喘着粗气,目光扫向方才刘柯坠入的地面,心头一阵发慌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钻进地里的那家伙不会已经死了吧?”
这话刚落,螳螂厉声呵斥:“闭上你的臭嘴,刘柯才不会死呢!”
此时齐浒脸上只剩下一张极小的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滞涩,连抬手抵挡邪祟的动作都变得迟缓,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硬撑。
就在三人筋疲力尽、防线即将被邪祟冲破的刹那,密林深处忽然破开一道道缝隙,金灿灿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,一缕缕、一片片洒落下来,照亮了昏暗的林间。
那些惧怕阳光的邪祟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,触碰到阳光的瞬间,身躯要么化作黑烟彻底消散,要么被灼烧得浑身溃烂,仓皇躲闪;就算是不惧阳光的邪祟,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势,缓缓向后退去。
它们能清晰地感知到,一股远超想象的强悍气息正从地底升腾而起,下一秒,三人脚下的土地骤然传来剧烈的震动,泥土碎石疯狂翻滚。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破土声,一道身影猛地从地下钻了出来,满身尘土却难掩周身凛冽的气场,正是他们牵挂的刘柯。
刘柯站稳身形,右手随意一握,整片遮天蔽日的密林瞬间消失,周遭的空间豁然开朗。
周遭的邪祟瞬间乱了阵脚,一部分直接被这股力量碾碎消失,剩下的则不受控制地朝着刘柯靠近。
不等那些邪祟有所动作,刘柯的后背骤然疯长出无数粗壮的藤蔓,藤蔓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飞速飞出,精准刺入剩余邪祟的体内,不过瞬息,便将这些邪祟尽数吸收殆尽。
刘柯静静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,种子的力量已被他彻底掌控,可那股狂暴的吞噬之力,依旧像匹脱缰的野马,不受半点约束。
他心里清楚,必须尽早吃透《吞天法经》,才能彻底驾驭这股力量,避免失控。
回过神,他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齐浒,此刻的齐浒脸上只剩一张窄小的嘴,模样狼狈,连正常呼吸都显得艰难,刘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螳螂落在一旁,声音里满是愧疚,对着刘柯低声道:“刘柯,对不起,我没保护好他。”
“没事儿,没死就行。”
他抬手催动体内的生长力量,柔和的力量缓缓包裹住齐浒,原本缺失的五官一点点重新生长出来,那张畸形的小嘴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模样,脱落的牙齿也尽数长齐。
当视觉、听觉、嗅觉重新回归的那一刻,齐浒愣在原地,心底翻涌起难以言表的欣喜,久久没能平复。
刘柯转头看向螳螂,螳螂立刻缩小身形,轻轻飞到他的掌心。
刘柯微微张开嘴,螳螂下意识便要往他口中走去,走到一半,它顿住脚步,抬头看向刘柯,轻声开口:“刘柯,让我留在外面吧。”
这时,孙梓快步上前,伸手搭在刘柯的肩膀上,笑着打圆场:“是啊刘哥,这虫子还挺好玩儿的,留在外面也挺好。”
刘柯抬眼看向孙梓,目光平静,孙梓心里一紧,默默收回手,退到了一旁。
“螳螂,你待在我体内,虽说没法参与战斗,但咱们之间的对话,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。”
螳螂沉默片刻,小声回了一句:“刘柯,我是只虫子。”
刘柯略一思索,不再强求,伸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叮嘱道:“如果遇到危险,立刻钻进我体内。”
“放心,我会的。”
三人休整片刻,一同返回了队伍营地,休整过后,整支队伍再次踏上行程。
孙梓跟在队伍里,一路走走看看,心里满是好奇,忍不住拉过一旁的齐浒,低声问道: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齐浒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不知道,我们一直跟着刘柯走,他去哪儿,我们就去哪儿。”
队伍一路前行,约莫走了一个时辰,刘柯停下脚步,示意众人就地休整。
队伍里很快热闹起来,孟胜拿出书本,耐心教着队伍里的孩童读书认字,一笔一划教得格外认真。
孟胜不识字,见此情形,也立刻凑了过去,跟着孩童们一起认真学习。
天气晴朗,阳光温暖,队伍里的妇女们搬来木桶,打来不远处清澈的河水,围坐在一起浣洗衣物,说说笑笑十分和睦。
张明健和冯归辞则带着队伍里的年轻小伙,在空地上演练武艺,传授防身的招式。
一旁的老人们聚在一起坐下,悠闲地坐着聊天,语气平和,满是安稳。
丹家人彭宾,也在一旁挑选出有学医天赋的人,手把手教他们基础医术,仔细讲解各类药材的分辨方法。
江彤和会神通的人,也在筛选资质合适的人员,传授对应的神通功法。
整支队伍没有丝毫混乱,每个人都各司其职,彼此照应,俨然一个温暖和睦的大家庭。
孙梓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眼前这温馨和睦的一幕,过往孤身一人、颠沛流离的记忆涌上心头,对比眼下的安稳温暖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,又夹杂着说不出的暖意,久久没有说话。
齐浒跟刘柯商量过后,刘柯同意今日暂且停留,不再赶路。
等到傍晚开饭,孙梓端着上次吃面的面盆,还想再多盛一盆。
可管伙食的人只舀了薄薄一勺面糊,就停住了手。
孙梓当即不满地嚷嚷:“喂,就这么一点儿,够谁吃啊。”
这支队伍里的绝大多数人,都经历过快要饿死的绝境。
大家早就不奢求顿顿吃饱,只求能活下去就够了,所以每一份粮食都格外节省。
更何况队伍没有固定粮食来源,根本没办法敞开吃喝。
平日里所有口粮,都要靠齐浒带着有神通的人,冒险去抢夺凌渊教的物资。
这件事极度危险,除去刘柯一行人,队伍里剩下能出战会神通功法的,仅仅只有十一个人了。
所有人都害怕粮食耗尽,再次体会濒临饿死的绝望,所以日常饮食能省就省。
只有抢到大批粮食,或是遇到重要大事,才能稍微吃好一点。
平常也只有受伤、生病的人,才能多分一些食物。
面对孙梓嫌少的抱怨,管伙食的人根本没有理会,继续给其他人分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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