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轩正齐齐上前,各自伸出一只手按在半空,指尖泛起淡淡的灰光。
关着那对父子的铁笼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,锈迹斑斑的铁条摩擦发出刺耳声响,缓缓朝着半空升去。
铁笼越升越高,最终稳稳停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正上方。
下方烈焰翻涌,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,燎得人皮肤发疼,笼里的小男孩瞬间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钻进父亲怀里,带着哭腔颤声喊:“爹,我怕,好烫……”
父亲紧紧抱着儿子,手臂绷得死死的,将孩子护在自己身前,试图挡住些许热浪。
他喉结滚动,心底的恐惧早已翻江倒海,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,可看着儿子吓得发白的小脸,还是压着颤音,强装镇定地轻声安抚:“别怕,爹在呢,没事的……”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眼下根本没有生路,四周全是凌渊教的人,他们父子俩今天注定要葬身火海,绝无生还的可能。
就在这时,四名轩正同时将手往下一坠,那股托着笼子的无形力量瞬间消散。
铁笼猛地失去支撑,直直朝着下方的火堆坠落,重重砸进熊熊烈焰里。
干柴被砸得火星四溅,凶猛的火焰瞬间裹住整个铁笼,眨眼间就将父子二人彻底吞噬。
灼热的火焰灼烧着皮肉,钻心的剧痛袭来,父子俩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那声音凄厉又绝望,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。
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,弥留之际,父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火堆外的凌渊教众人嘶吼出一句:“你们会遭报应的!”
话音落下不过片刻,父子俩的声音便彻底消散,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空气中弥漫开的焦糊味。
火堆外围满了凌渊教教众,看着这一幕,所有人非但没有丝毫不忍,反而个个眼神狂热,神情亢奋。
他们挥舞着手臂,大声欢呼叫嚷,在原地手舞足蹈,仿佛这场残忍的火刑是一场盛大的庆典,全然无视刚刚逝去的两条性命。
没过多久,轮到了另一对母女了。和方才的父子相比,笼子里的母女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母亲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瘫软在笼底,女儿更是吓得连哭都发不出声音,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瑟瑟发抖。
母亲看着跃动的火苗,眼底满是绝望,她双膝跪倒在冰冷的铁笼里,朝着外面的教众不断磕头,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滑落,声音嘶哑地哭诉哀求:“放过她,求求你们放过她!要烧就烧死我,全都冲我来,她还只是个孩子,什么都不懂啊!”
可她的哭喊、她的求饶,落在凌渊教众人耳中,没有激起半点波澜。
所有人都冷眼旁观,无一人上前,无一人回应,她的声音在狂热的人群里显得无比苍白,终究是没有任何用处。
城墙之上,风卷着细碎的灰沙掠过,几名身着灰布教服的凌渊教教徒正攥着兵器,警惕地扫视着城外旷野。
远远望见数十道人影朝着城门方向缓步走来,为首的警戒教徒眼神一凝,当即转身,快步朝着城墙内侧的值守屋跑去。
屋内,一名面色沉郁、身着深灰教袍的轩正正伏案翻阅卷宗,指尖划过一张张写满教徒信息的纸张,逐一审核着教众晋升的资格,神情淡漠又严苛。
那名警戒教徒推门而入,俯身急促禀报城外来人的情况,轩正停下手中动作,垂眸略一思索,便笃定做出判断。
朝廷武家人行事向来规整森严,若是前来清剿,必定是大军列阵、甲胄鲜明,绝不可能只派几十人随意走来;而江湖反对势力更不会如此大摇大摆暴露行踪,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,唯有想来投奔凌渊教、请求入教的散人才会如此。
想通此节,他懒得多做理会,扬声唤来门外待命的一名希鹤,冷声吩咐其出城,将这群人收编入教即可。
那希鹤领命,快步走下城楼,推开厚重的城门迎了上去。
他站在城门前,目光倨傲地扫过齐浒一行人,袍袖随手一摆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,开口说道:“报上各自生辰八字,我为你们起灰,之后便可随我入教。”
齐浒心中一动,眼下混进凌渊教城内正是绝佳时机,他刚往前踏出半步,想要开口应声,变故却骤然发生。
身旁的刘柯身形骤然闪动,不等那希鹤反应过来,更不给对方施展任何教中神通的机会,已然欺至近前。
手中长戟带着凛冽破空声,猛地横劈而出,寒光一闪,那名希鹤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被一戟生生劈成两半,鲜血瞬间溅洒在青石地面上,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刘柯缓缓收回长戟,戟尖滴落着滚烫的血珠,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反倒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满足。
杀戮之神薙屠的力量,会让人沦为只懂杀戮的傀儡。
最近这段日子,杀戮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,死死缠绕着他的神智,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血腥厮杀的场面,杀人的欲望早已膨胀到极致,无数次手痒难耐,即便对着身边同伴,都涌起过难以压制的杀心,全靠仅剩的一丝意志强行忍耐。
此刻亲手斩下第一个凌渊教的人,压抑许久的杀戮欲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他胸腔里的情绪翻涌,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,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带着癫狂与偏执。
“呵呵呵,杀!杀!杀!”
三声冷厉的杀字落下,刘柯眼神彻底变得猩红,再不做丝毫迟疑,紧握手中长戟,纵身朝着城内冲杀而去,周身裹挟着浓烈的杀意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齐浒见状也没办法,他拔出刀喊道:“杀呀!”
几十人冲进城里,孙梓大声喊道:“哈哈哈哈,有架打了,那也就意味着打完之后就能吃饱了。”
而齐浒朝那些没有打过仗的人喊道:“保护好自己,如果感觉怕就跑,千万不要勉强自己,你们跑了我不会怪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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