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桐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。
不是那种被吵醒的惊醒,是那种睡够了、睡饱了、自然而然地睁开眼睛的醒来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慢慢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舒服。
真舒服。
这日子,说实话,还挺好的。
有吃有喝有人伺候,想睡就睡想起就起,不用担心城南那边的事,不用批那些没完没了的公文,不用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应酬。
当然,前提是——忽略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眼睛。
周桐下了床,穿上棉靴,披上外袍,走到窗边。
他没有推开窗户,只是把脸凑近窗纸,透过那层薄薄的纸,往外看。
院子里没有风。
雪已经停了,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雪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银白色。
那几株腊梅依旧静静地开着,黄色的花瓣在雪中格外鲜亮,像是谁用画笔点上去的。
院子外面,很安静。
安静得有些不真实。
周桐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越过院墙,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墙后面,会不会也藏着人?
他想起这两天那些“忙碌”的下人——扫雪的、端茶的、擦墙角的,一个个看起来忙得很,可仔细一想,他们忙的那些事,根本没必要。
扫雪?
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端茶?
来来回回走了三趟,茶壶盖都颠得叮当响,可那茶壶里的茶,一口都没少。
擦墙角?
那墙角都快被擦秃噜皮了。
这些人,不是在干活,是在监视。
周桐忽然有些好奇——古代的监听监视,到底是怎么操作的?
他以前看电视剧,总觉得那些暗探、密探、锦衣卫,一个个都跟鬼似的,贴在房梁上,藏在夹墙里,一动不动,不吃不喝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可现实呢?
现实不是这样的。
人又不是木头,哪能一动不动?
他听老王说过,干这一行的人,最重要的不是“不动”,而是“不引人注意”。
你蹲在墙角一整天不动,反而容易被发现。因为正常人不会那样。
真正的监视,是融入环境。
扫地的人,一边扫地一边观察
端茶的人,一边走路一边留意
修剪花木的人,借着枝叶的遮挡,把该看的都看了。
他们也会累,也会困,也会无聊。
累了就换个姿势,困了就揉揉眼睛,无聊了就小声聊几句天。
有时候几个人凑在一起,说说闲话,讲讲笑话,打发时间。
这才是真实的。
不是电视剧里那种一动不动的“木头人”。
周桐想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。
他伸出手,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然后甩了甩手。
没事干。
睡醒了,还是没事干。
要不……再去找老国公?
那位老爷子,看着也是个闲人。早上拉着自己下棋,下了大半个时辰,聊得还挺投缘。下午再去叨扰一下,应该不过分吧?
周桐想了想,拿定主意。
他穿好衣服,理了理头发,推开门。
门外,两个汉子还在。
一个靠在墙上,一个蹲在地上。看见他出来,两人连忙站起来。
“周大人。”
周桐点点头,冲他们笑了笑:
“两位兄弟,辛苦了。”
那汉子挠了挠头:“不辛苦不辛苦。周大人这是要出去?”
周桐“嗯”了一声:
“去找老将军下盘棋。你们不用跟着,在门口等我就行。”
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周桐走出院门,沿着回廊往东走。
老国公的院子不远,拐个弯就到。
可走到院门口,他停住了。
院门关着。
不是虚掩着,是关严了。
周桐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敲了敲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敲。
“咚咚咚。”
还是没人应。
周桐站在门口,等了一会儿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声音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说话声,连咳嗽声都没有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动静。
老爷子睡着了?
还是出去了?
周桐想了想,没有继续敲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屋里的炭火盆,炭烧得差不多了。昨天晚上就没加新炭,早上起来的时候,炭盆里的余烬已经快灭了。
后来忙着和老国公下棋,又忙着应付秦云袖和白文清,把这事给忘了。
现在屋里估计已经凉了。
周桐停下脚步,转过身,对身后那个跟着的汉子说:
“兄弟,帮我个忙。”
那汉子连忙道:“周大人您吩咐。”
周桐想了想:“帮我多要点炭火。炭盆也行,多拿几个来。屋里太冷了。”
那汉子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周桐回到自己院子,推开门,进屋。
屋里果然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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