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天,娃娃的脸。先前还是烈日当空,转眼间乌云就堆满了天际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风也开始变得急躁,卷着地上的尘土和落叶,打着旋儿。
林乔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干菜,看到天色,心里一紧,朝屋里喊:“大宝,小宝,快出来帮忙,要下雨了!”
两个孩子应声跑出来。不用林乔多吩咐,大宝立刻冲向墙角那堆码放整齐的柴火,那是家里做饭的依靠,可不能淋湿。他个子小,一次只能抱三四根,但跑得飞快,一趟一趟往灶房里运。小宝则跟着林乔,踮着脚,努力去够晾衣绳上那些半干的野菜,小手胡乱地往下扯。
“慢点,别扯坏了。”林乔一边快速收着高处的,一边提醒他。
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,先是稀疏的几颗,砸在土上冒出一个小坑,随即就变得密集,哗啦啦连成一片雨幕。
“快!进屋!”林乔抱起收下来的最后一把干菜,拉着小宝就往屋里跑。大宝也抱着最后一捧柴火冲了进来,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,额前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,贴在脑门上。
几乎是他们刚踏进门槛,身后的雨声就骤然放大,变成了瓢泼之势。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,在门前形成了一道白茫茫的水帘,院子里的地面瞬间就积起了水洼。
“好大的雨呀!”小宝扒着门框,睁大眼睛看着外面,有点害怕,又有点兴奋。
大宝没说话,也站在门边,看着院子里那些被雨水砸得东倒西歪的野草。
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天色暗沉得像傍晚,只有偶尔划破乌云的闪电,瞬间照亮天地,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滚过。
一个特别响的炸雷就在头顶爆开,吓得小宝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猛地转身扑到林乔腿上,把小脸埋了起来。林乔感觉到他小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。
她弯腰把小宝抱起来,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不怕不怕,打雷是老天爷在打鼓呢,响一会儿就没了。”
她抱着小宝,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大宝。雷声响起时,他的肩膀也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但他没有动,依旧固执地看着外面的雨幕,只是背脊绷得比刚才更直了。
林乔走过去,空出一只手,轻轻放在大宝的肩上。孩子的肩膀单薄,能感觉到肌肉的僵硬。
“没事的,我们在屋里,很安全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大宝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,但没有回头。
林乔就这么一手抱着还在微微发抖的小宝,一手搭着故作坚强的大宝,三个人一起站在门口,看着这场夏日突如其来的暴雨。
雨水疯狂地敲打着瓦片、地面和树叶,汇成喧嚣的交响。但在这小小的屋檐下,却奇异地生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。
过了一会儿,雷声渐渐远去,只剩下哗哗的雨声。小宝胆子大了起来,从林乔怀里探出头,又开始好奇地打量外面的水世界。
林乔放下小宝,去灶房端了盆温水出来。“来,刚才跑出一身汗,又被雨气激了一下,擦擦脸和手。”
她拧了毛巾,先给小宝仔细擦了脸和脖子,又拉过大宝。大宝这次没有抗拒,任由温热的毛巾拂过他的脸颊、耳朵和脖颈。毛巾带来的暖意,似乎驱散了些许因雷雨带来的不安。
擦完,林乔又把两人被雨打湿一点的裤脚卷起来,免得沾了湿气。
雨还在下,但势头似乎小了一些。林乔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,便说:“反正出不去,咱们来玩翻花绳吧。”
她找出一根红毛线,两头系上,示范了几个简单的花样。小宝立刻被吸引了,伸出小手指笨拙地勾着线。大宝起初只是看着,后来见弟弟总是把线弄成一团乱麻,忍不住也伸出手,小声指导:“不对,从这里勾。”
小小的屋子里,雨声成了背景音,一大两小的身影凑在一起,手指勾连着红色的毛线,时而成功翻出一个“面条”,时而失败地缠成一团,发出小小的懊恼声和偶尔成功的轻笑。
【日常互动:共同应对自然变化(暴雨),提供安全感,进行室内亲子游戏。进度提升4%。当前总扭转度:40%。】
这场暴雨下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停歇。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夕阳从散开的云层后探出头,给湿漉漉的院子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。
林乔带着两个孩子走到院子里。积水映着天光,亮晶晶的。低洼处成了小水塘,几只侥幸没被冲走的蜻蜓在水面上低飞。
“看,彩虹!”小宝眼尖,指着天边喊。
果然,东边的天空,一道浅浅的、却色彩分明的彩虹架了起来,像一座拱桥。
两个孩子都仰着头,看得入了神。连一向沉稳的大宝,眼里也露出了惊叹的神色。
林乔看着他们,看着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的院落,看着天边那抹转瞬即逝的美丽虹桥,心里一片宁静。
风雨会来,但也总会过去。而经历过风雨后,无论是天空,还是人心,似乎都会变得更加澄澈和坚韧。她知道,未来可能还有更大的风雨在等着这两个孩子,但她会像今天这样,为他们撑起一片小小的、坚实的屋檐,陪他们一起等待雨后的彩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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