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眼型。
同样的、在生死关头会不自觉微微抿起的唇角。
甚至连那眉宇间,因无数次面临绝境而烙下的、极淡极淡的倔强纹路——
都分毫不差。
杨云天如遭雷击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,呼吸在这一瞬彻底停滞,连心跳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,再难跳动半下。
“求人不如求己。”
他的声音已不再清晰,如同隔着万重水幕、千层云霭,缥缈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:
“那裁决之隙的黑球……”
“从来,召唤不了旁人。”
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下一刻——
他的身形彻底崩散为亿万光点。
那些光点没有四散飘零,而是如同一场倒流的金色星雨,朝着不灵之地外五个方位,轰然坠落!
五剑齐落。
整个不灵之地雏形,轰然一震!
一股无形无质、却沉重如诸天倾覆的浩瀚剑意,以五柄巨剑为锚点,瞬间扩散、交织、弥合——
将这片新生的、悖逆时空因果法则而诞生的土地,连同那矗立于裂痕之上的灰白祭坛,一同封镇其中!
不灵之地,至此,成“牢”。
亦是“棺”。
亦是——
故乡。
杨云天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他的脸上,还残留着白衣剑修最后喷溅而出的金色血迹。
他的手中,还握着一片方才从白衣剑修衣角飘落、此刻已化作凡俗布屑的残片。
他望着那五柄顶天立地、沉默矗立的巨剑,望着那巨剑之下、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的故乡地貌雏形,望着那裂痕之上、正与五剑剑意隐隐共鸣的灰白祭坛——
他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,却只能发出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、嘶哑的呢喃:
“……你。”
他没有说“你是谁”。
也没有说“你是我”。
他只是望着那巨剑剑身之上,一道极淡极淡的、若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的、仿佛是有人以指尖在剑成之前最后一刻匆匆刻下的——歪歪扭扭的纹路。
那纹路,像一个笑脸。
像个孩子刻在书桌上、刻在树干上、刻在所有希望被“记住”的地方的那种,笨拙而认真的笑脸。
许久许久,他一动不动地,望着那一道纹路。
风过五剑,剑鸣如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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