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目光扫过岑溪爱瞬间发白的脸,补充道:“待孩子生下来,再验明基因,看看这究竟是谁的种。”
“哥!”萧清胄再也忍不住,挣脱三人的手,上前一步拱手,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,“她给我戴绿帽子,这等不忠不贞的女人,怎能留她性命?还留着她的孩子做什么!”
萧夙朝坐在龙椅上,目光淡淡扫过激动的萧清胄,指尖依旧轻叩着扶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:“清胄,先消消气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转向脸色煞白的岑溪爱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朕留她一命,并非顾念什么身孕,而是要查个明白——若她腹中孩子真是朕的侄儿,便留孩子一条生路;可若不是,那便是秽乱皇室血脉的重罪。”
“到那时,不仅她岑溪爱要凌迟处死,荣亲王府的颜面不能辱,”萧夙朝的目光陡然锐利,扫过瘫软在地的甄赢缵,“她的母族甄家、父族岑家,也得全族赴死请罪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在甄赢缵与岑溪爱头上。甄赢缵浑身一颤,原本还想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,连叩首的力气都没了;岑溪爱更是面无血色,双手死死攥着裙摆,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,眼底满是恐慌——她怎么也没想到,萧夙朝竟会如此狠绝,连两大家族的性命都要牵扯进来。
萧清胄听了这话,心头的怒火稍缓,却更添了几分厌恶。他冷冷瞥了岑溪爱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,咬牙低声道:“算你命大,若孩子不是我的,定要你岑家、甄家为你陪葬!”说罢,他猛地转过身,不愿再看岑溪爱一眼,胸口依旧因愤怒而剧烈起伏。
萧夙朝见状,朝殿外挥了挥手,声音低沉:“来人,将荣亲王妃岑溪爱送往岑家别院,派兵严加看管,不准任何人探视;甄赢缵身为长辈,却纵容外孙女欺君罔上,暂且打入天牢,待查清真相后再做处置。”
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,动作利落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瘫软的岑溪爱,又押住还想挣扎辩解的甄赢缵。岑溪爱被架着往外走,脚步虚浮,回头看向萧清胄,眼中满是哀求,却只换来他更加冰冷的侧脸。
甄赢缵则一边被拖拽,一边不甘心地嘶吼:“陛下饶命!老臣不知情啊!是溪爱糊涂,求陛下开恩啊!”
殿门缓缓关上,将求饶声隔绝在外。金銮殿内再次恢复寂静,萧夙朝看着阶下神色各异的群臣,语气重新变得威严:“此事暂且到此,后续处置待查清后再议。还有人要奏事吗?”
金銮殿内的气氛刚因岑家之事稍有缓和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煞白,连礼仪都顾不上,径直冲到李德全身边。他攥着李德全的袖口,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慌乱:“李总管,不好了!养心殿出事儿了,皇后娘娘……皇后娘娘被一个宫女气着了!”
李德全一听“皇后娘娘”四个字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——陛下把皇后娘娘看得比性命还重,如今在养心殿被宫女气着,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,他这颗脑袋还想不想要了?他强压着心慌,狠狠瞪了小太监一眼,眼神里满是催促,示意他赶紧把话说清楚。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,语速飞快地接着说:“今儿晨起皇后娘娘醒了,负责伺候娘娘洗漱的宫女是昨儿刚换的新人。可方才伺候娘娘沐浴时,那宫女不知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当众嚼舌根,说皇后娘娘行为不端、私下乱来,还胡诌娘娘……娘娘被荣亲王、宸朝的逍遥王陈煜??,甚至还有街头小混混睡过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抖了:“那些话难听得没法说,当时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听见了,娘娘当场就白了脸,连沐浴的力气都没了,现在还躺着呢!”
李德全听完,浑身的血都快凉了,手脚瞬间变得僵硬——这哪是宫女气着皇后?这是有人故意找死,还想拉着他一起垫背!他深吸一口气,强装镇定地挥挥手: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,别在这儿乱晃。”小太监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
李德全站在原地,指尖攥着拂尘柄,指节泛白,心里把那宫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——他不过是想安安稳稳保住脑袋,怎么就总有这么多祸事找上门?可再不敢耽搁,他硬着头皮走到龙椅旁,双腿微微发颤,低头凑到萧夙朝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把养心殿的事简略却清晰地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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