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锥心刺骨的痛楚和滔天的恨意,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最后一丝僵硬的端庄。她只能死死地盯着那相拥离去的身影,看着帝王宽阔的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暖阁门口,留下满室的寂静与她无处遁形的难堪。
陛下抱着美人儿大步离去,暖阁内凝滞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。
顾修寒第一个站起身,玄色蟒袍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,他嗤笑一声,看也未看上方脸色惨白的皇后,径直朝外走去。谢砚之、祁司礼、鹿衍洲等人亦随之起身,动作间没有丝毫迟疑,仿佛帝王的离席便是这场宴会唯一的终曲。几位夫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,也携着各自夫君优雅告退,经过凤座时,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,带着几分怜悯,更多的却是漠然。
转眼间,原本还算热闹的暖阁便彻底冷清下来,只剩下岑婉孤零零地坐在凤椅上,如同被遗忘的华丽摆设,周遭是残羹冷炙和无声的嘲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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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撵平稳地行驶在宫道上,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外界。撵内空间宽敞,熏香袅袅。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安置在他坚实的大腿上,整个人如同精致的瓷器般被他圈在怀中。
他的手掌,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,隔着层层衣料,精准地覆上她胸前的一处柔软,缓慢而带有占有意味地揉按着。那动作不全是情欲,更像是一种猛兽在确认自己对所有物的掌控权。
他低头,薄唇贴近她敏感的耳廓,声音低沉而平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制:
“朕纵着你,”他指腹微微用力,感受着掌下的绵软与弹性,也感受着她瞬间细微的颤栗,“让你挑衅皇后,甚至……当众打她的脸,”他提及方才暖阁中的一切,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前提是,你要乖。”
他的气息灼热,喷洒在她颈侧,话语却冰冷如刃:
“乖乖做朕的金丝雀,待在朕为你打造的笼子里,只对朕一个人歌唱,只对朕一个人张开羽毛。”他的手掌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下滑,重新箍住她的纤腰,力道大得仿佛要留下印记,“这样,朕才会纵着你的小性子,明白吗?朕的美人儿。”
这不是商量,而是宣告。是帝王在给予无边宠溺的同时,划下的清晰界限。
澹台凝霜在他怀中微微仰起头,秾丽的小脸上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媚笑,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,红唇轻启,反问道:
“那……若是我不乖呢?”
她纤细的指尖,若有似无地划过他喉结的轮廓,声音又轻又软,像是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。
“会怎样?”
龙撵内,熏香馥郁,空间因帝王的低语而显得逼仄。
萧夙朝听到怀中美人儿那带着挑衅意味的反问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从胸腔震荡而出,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磁性。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收紧,迫使她更清晰地看到自己暗金色眼眸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。
“不乖?”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尾音拖长,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有趣的可能性。随即,他俯身,鼻尖几乎抵上她的,灼热的呼吸交织,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纵容”:
“那朕可就……任由皇后对朕的美人儿动手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,“她不是一直想找你麻烦么?朕就给她这个机会。让她磋磨你,让她给你立规矩,让她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来碰一碰朕娇养着的宝贝。”
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,动作温柔,话语却如淬毒的冰棱:
“而朕呢,”他刻意顿了顿,欣赏着她眼中细微的情绪变化,“朕就宠着皇后。她去烦你一次,朕就赏她一次。她让你受一分委屈,朕就给她一分脸面。六宫都会知道,谁才是朕如今‘看重’的人。你说……这样好不好?”
他描绘的场景,并非直接的肉体惩罚,却更显诛心。将她的安危与喜怒,置于她最厌恶之人的掌控之下,而他则冷眼旁观,甚至推波助澜。这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,因为他精准地抓住了她的七寸——她可以不怕苦不怕痛,却绝不能容忍被岑婉那种女人压上一头,更不能忍受他的“宠爱”成为对方伤害她的武器。
岑婉对她动手?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,就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恶心与暴戾。那女人心机深沉、惯会装模作样也就罢了,还天天变着法子找事儿,若真得了势,有了陛下明里暗里的“支持”……
澹台凝霜眼底那点挑衅的媚意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到的娇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她猛地抬手抓住他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指,声音带着真实的气急败坏,又软又嗔:
“你敢!”
萧夙朝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。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,包裹在掌心,低头,用唇瓣碰了碰她气得微微嘟起的红唇,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,逼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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