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环的师父。对啊，剑尊！”
这个念头如同劈开混沌的雷霆，在张小凡那死寂已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想起流波山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，想起那上古凶兽黑水玄蛇在陈识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，那是何等恐怖的威压！
他又想起陈识随意一掌之下，山崩地裂、天地变色的无上伟力。
如果是这等早已超脱凡俗、甚至能令天地俯首的人物，说不准真的有逆天改命的办法！
自己怎么就那么蠢！
他只认为陈识虽是个强大的剑仙，但剑道与鬼道终究是殊途，对方未必懂得鬼道之术。
可如今细细想来，能教出小环这等鬼道天才、难道会是什么不懂鬼道之术的人吗？
剑尊的境界，又岂是他这井底之蛙所能揣度的！
“小环！我想去找剑尊前辈！”
张小凡猛地抬起头，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那双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眼眸中，重新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火苗。
她看着张小凡眼中久违的光彩，心中酸楚又欣慰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！”小环答应道。
……
太玄峰距离狐岐山可不近，两人飞行了好几天，也未能抵达。
这段旅途中，张小凡几乎不怎么说话。
他像是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塑，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生气一样。
小环问他吃不吃东西，他摇头，问他要不要歇息，他还是沉默地摇头。
最后小环干脆不问了。她也明白这份执念的重量，看到有合适的落脚点，便默默下去买一点点热乎的吃食。
傍晚，残阳如血，将天际的云层染得凄艳无比。
太玄峰那巍峨的山影，终于从天际线的尽头缓缓浮现。
陈识当初选址时，找的不过也就是一座无名的山峰，甚至都不是方圆百里最高的。
但自从他在此结庐，阵法一成后，山势已然是骤起变化。
如今的山腰以上，常年笼罩着一层青色的薄雾，在天空上看去，也不过是将将能看到露出一载的山峰，宛若仙境。
太玄峰上，那层薄雾看起来轻飘飘的，宛如轻纱，小环跟张小凡解释说那是护山大阵的外显。
这阵法看似温和，实则暗藏杀机，一旦触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此时，太玄峰脚下的集镇已经是颇有规模了。
最初只是一些散修和商贩聚集，后来随着“剑尊”的名声越传越广，想拜师的人、想求见的人、想攀附的人越来越多，硬生生把山脚那块原本荒凉的坡地踩出了一条繁华的长街！
如今这条街上已经有了茶馆、饭馆、铁匠铺子、药铺，甚至还有几家挂着“灵符专卖”招牌的小摊。
偶有乐师当街卖艺，陈识发现时，竟有一种旅游小镇的仿古商业街的即视感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气息混杂，有正道修士也有魔教散修。
张小凡甚至看到有青云门的弟子结伴而行，当然，也有从各地赶来的江湖浪客。
但在这里，所有人都默契地遵守着一条规矩。
太玄峰周围十里范围内，绝不可动杀手。这是剑尊定下的铁律，无人敢越雷池半步。
小环和张小凡落在集镇外围。
小环收了剑，回头看了张小凡一眼，轻声道：“张大哥，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进去？”
张小凡却摇了摇头，目光望着那被青雾笼罩的山巅，语气平静却透着敬畏：“剑尊前辈既已立下规矩，我又岂能乱闯。还是先麻烦小环通禀一下吧。”
“好的，那张大哥，我先进去通报一声。你在这里等我。”小环叮嘱了一句。
张小凡点了点头，看着小环化作一道流光往山上飞去，而后他也在这街上逛了起来。
街道很热闹，但并不长，他很快就走到了尽头。
山脚立着一块青灰色的石碑，石碑上刻着两个大字——太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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