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老哥,打听个事...
老乡停下脚步热情作答:官道要照顾到区域内府州县城,走官道如走弓背,去往河南方向会兜个大圈子。走古道如走弓弦,能省下一天的行程。至于古道好不好走?请莫怀疑,年久失修坑洼不平是肯定的,走路硌脚也是一定的。
发觉和内地的老哥存在交流障碍,问身后的铁皮车子能不能过?他却告诉说路面不平整。发觉必须盯着问上几遍,对方才会直面问题。
老乡的意思是肯定能过,当年这条路走的可是货郎担子、牛马驴骡、木牛流马、轿子大车。请君细看,瞧见没?铺路面上凹凸不平的青石灰岩上那两道清晰可见的车辙印便是明证!凭他对体积空间感的判断,铁皮车必须可以通过。
送走那位熟悉路况的大哥,董乐斌还不放心,自己走出了一里地去实地勘察路况。古商道路宽3米左右,沿矮丘脚下平地延伸出去,即便有台阶也不会太陡太长。
回来再问战车驾驶员:路况不佳,尤其对车辆不甚友好。咱这车子能否走不平路?
笑话,军车只能走平整的水泥铺装路还能叫军用车辆乎!内地石板石块道路坑洼不平又不是啥新鲜事,没见咱车子底盘辣幺高辣么厚?烂路当然能走。
那么咱这军车能否爬坡?我是说好比上城墙时人走的台阶而非相对平坦的马道。
笑话,军用战车不能爬坡越野还能是军用么!大力追风伯首先就是能爬坡善越野,越台阶过沟坎爬随坡如履平地。再看战车,车宽2米,车长5米,小体格应该能通过。如此,抄近路,出发。
那位路人老哥的说法相当靠谱,董局的前出侦查也完全无误。不过这二位都忽略了一个事情:这条路不是你家的!
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。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,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---田园牧歌都是骗人的啦!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有老牛挡道,有羊群阻路,有樵夫肩上横着的柴担子掉下来造成道路完全堵塞。
原来这是单行道,但有对面来人来畜生便要靠边相让,每每好生一番折腾。
原来这是人行道,只适合人行走,对四脚兽和四轮车来说简直是噩梦。董乐斌的战马崴了马蹄,战车的轮轴经不住那连续不断的高高低低上上下下,断轴了。亏得驾驶员又会开来又会修,换根新轴继续上路。如此这般,非但没能省时还超时了。
这回好了,没有马骑了。董乐斌费力牵着马步行,愿以人格发誓:特么再不敢抄小路了。
老天有眼,战马受的伤比较轻微,身上无负重,将歇一晚后马蹄就痊愈了。骑马上官道,前方有溪,溪上架木桥。董乐斌策马过桥,走了几步发现后面的战车停了下来。见头车的驾驶员钻出来,走在桥头看了又看。
“怎么不走了?”
“此桥载荷几吨?”
董乐斌哪知道啊,此内地官道,非有司建的国道马路那般会在水泥桥头给标注上桥梁的载荷吨位。哦,你是怕过不了车?他这才悟出问题所在来,“你说当初建桥的官府也真是哈,怎不给立个载荷重量。”
桥头有石碑,写着泰昌元年重修。这木桥还是新的,且看样子用料挺粗,应该能过。
光战车本身就净重3吨,还拉着弹药车厢呢。驾驶员摇头,就怕万一桥垮,车子掉溪里去麻烦可就大了。这时桥那头跑来一人一骑,看他模样应当是驿站的快马驿使。董乐斌走到桥上将人拦下询问。
“你们可是梁山人马?”
“兄弟眼凶,正是。”
“看那铁皮车便知,稀奇古怪的,一准梁山军的。”
“什么铁皮车,咱这是钢铁战车。”
“是是。俺眼拙,俺嘴笨。”--“能过,太能过了。前些日子有百余人扛着根巨干原木打此桥过,连人带木头,几千斤总是有的。”
河面不宽,木桥不设桥墩柱子,乃是个单拱桥。3个驾驶员一看一商量,觉得心里没底,还是不敢走。
老子助人为乐,摆事实讲道理告诉你们能过,你们却不信俺。盼尔等延误军机该罚罚该杀杀。呸---!驿使翻身上马,正要走人,却又被董乐斌拦下,“小哥你说的上百人担巨木过桥,确为前些日子而非前朝上代之事哈?”
那驿使小哥没好气道:“并非只你梁山司有能工巧匠,不要以为此桥不架桥桩便不牢靠,饶是山洪都冲不掉,”
“董大哥,内地拱桥技术独步天下,你们多虑了。”
“是的是的,这一路学到了很多体验了很多。”
“体验到了啥?”
“道路条件亟待升级,路网建设刻不容缓。”--“那啥吧,坐一趟远路走下来最大的感受是:内地很多的桥梁,设计之初只考虑人和牲畜的通行,引桥上多有台阶,对车辆可不甚友好。我这趟发现,内地的自行车也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马横波笑咪咪道:“踩脚踏车的位卑言轻,坐马车的抱怨声可达天庭,他们已经体会到不便了。朝廷已经有应对方案了,让咱们支援些水泥平整中间桥面走车马,留出两侧台阶过人。扭头又问董乐斌:“你不是说有3台车,怎么就来了1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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