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在柔然的事迹,流传极广。
每次北边传回消息,守在城门口看告示的人群中,就属话本先生们最为激动。
即便告示上只有寥寥几句,他们也能很快构思出一个个荡气回肠,满是恩怨情仇的故事。
并且,写谁都不如写太孙好卖!
那些个说书先生,之前靠着沈舟营救宸国老卒,还有搏杀兀鲁思的情节,赚的腰包鼓鼓,故而买新话本时,那叫一个豪爽!
太孙殿下迎战“天王”默咄,一剑出,鬼神惊,杀得日月无光,就连整座狼山都被打崩…
殿下与“狼王”腾格里激斗,二人你来我往,拳脚相加,气劲四散,开春关内道那场黑暴,就是他们引起的!
事后,听北边的人说,狼山城周围数百里,天高五尺,地陷百丈,战场中央,甚至低头便能瞧见幽冥地府。
好在殿下乃未来天子,那些小鬼才不敢放肆,不过那个姓腾的,传闻当场被阴差扒了一层皮!
…
同一个故事,有多种版本,其中又以“夜闯木末城”和“怒斩国运凶神”最受欢迎。
趁着朝廷没下令禁止,那些说书先生,恨不得一天讲上十二个时辰!
睡觉?你能睡得着?白花花的银子不要了?
江疏桐自然也是听过的,但仅限于听过…太假了,特别是关于“夜闯木末城”,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。
什么叫柔然二皇子郁闾穆其实是个美若天仙的姑娘?什么叫殿下杀进汗庭,只为搏得美人一笑?什么叫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,用柔然大皇子换回了柔然二皇子?
疯了吧?沈舟是混不吝了些,但在大事上,从来不含糊。
江疏桐眼波流转,原来夜闯金帐是真,用吐贺真换回某人也是真,只是被换回的对象,是眼前这位读书人。
“是。”李文谦的声音,多了几分郑重,“殿下之恩,晚生此生不忘。”
江左晦端起茶盏,不急不缓道:“老夫想了解详细过程。”
三省的奏报里,记载得清清楚楚,他故意这么说,是为了让孙女听个真切。
李文谦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晚生师从王远山,王师…”
李文谦被勾起了回忆,情绪低落少许,“王师死后,晚生亦决定不再苟且偷生,本以为二十八年草原生涯,十多载汗庭官场沉浮,能借此苦劳保全妻儿性命,不曾想…”
“老夫晓得。”江左晦又一次打断了他,这都不是重点,“你因言获罪,归德郡王去你府上抄家,他心软了一瞬,任由你妻儿被雾隐司救走,可你,却受困于柔然皇宫,等待斩刑。”
江疏桐狐疑地望着自家爷爷。
江左晦尴尬道:“瞎猜的,都是老夫瞎猜的。”
李文谦晃了晃神,“江相所言不差…”
他继续道:“晚生当时不知,只觉五雷轰顶,追悔莫及,可最后,二殿…归德郡王却说,并没有在晚生家中寻见人。”
“于是李兄便坦然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?”江茶好奇道。
国子监官员极少参加此类政事,他也是第一次听闻。
很多人连一两次的失败都无法承受,更别说死亡,李文谦此举,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“嗯…”李文谦深吸一口气,“不过,鬼头刀举起的刹那,晚生心中还是害怕的…”
祁氏不知不觉红了眼眶,丈夫从未跟他们提过那晚的事情,如今想来,仍是凶险万分…
李文谦突然笑了笑,“幸亏千钧一发之际,天边飞来了一柄节杖,击飞了鬼头刀。”
“晚生当时以为,是苍梧的使节,可又觉着不对,两国交战至此,已无半点缓和关系的可能,那苍梧派人来汗庭,所为何事?”
“况且,殿下出场的方式,太…嚣张了…”
江疏桐瞪着大眼睛,“如何嚣张?”
江左晦笑笑不说话。
李文谦想了想,“冯虚御风,恍恍惚如天人下凡,一步一莲花…”
“殿下落地之后,城外中原高手气机外放,上百道光柱直冲云霄!”
“而城内草原高手的气机,则凝成了一个狼头,双方遥遥对峙。”
“殿下让我等等…说容他去跟阿那瑰讨价还价一番。”
“疼疼疼!”江左晦嘀咕了一句,原来是江疏桐帮他按肩的手,不知何时加重了力度,“爷爷这身子骨,经不起你摧残…”
江疏桐恍若未觉,追问道:“那之后呢?”
江左晦闹了个没趣,闭上了嘴。
李文谦犹豫道:“之后殿下进了金帐,我不知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。”
江疏桐一脸的失望,怎么可以在关键的地方断了呢?若是换成某位说书先生,能不能走出茶楼酒馆都是个问题。
李文谦紧接着又道:“据声音判断,殿下先是损了草原南人官员一番,好些人被怼得在地上撒泼打滚,争先恐后地向阿那瑰表忠心,生怕被误以为跟中原有勾结。”
“不过我猜,他们其实是后悔没有跟中原勾结的。”
江疏桐轻笑出声,“那家伙,骂人向来厉害,太极殿上也发生过,我爷爷还说骂得好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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