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老屋门时,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。
灶火还温着,锅里的水冒着细泡,沈建国歪在竹椅上睡着了,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,嘴角沾着点饭粒。
锅盖稳稳盖着,没一丝动静。
手机在兜里震动,是林夏的消息:"刚路过老屋,听见你爸梦里喊'星河,饭好了',就替你敲了三下。"
沈星河望着灶上的锅,慢慢走过去。
揭开锅盖时,热气"呼"地涌上来,模糊了他的眼镜。
米香混着水汽漫开,像母亲煮的酒酿圆子,像父亲第一次给高烧的他熬的白粥,像养老院里孩子们把糖撒进锅时的尖叫。
他没关火,轻轻在父亲身边坐下。
沈建国在睡梦里翻了个身,手无意识地抓向他的衣角。
他握住那只粗糙的手,掌心贴着父亲手背上的老年斑,低声说:"爸,我回来了。"
月光斜照在锅沿上,金属边缘闪着柔和的光,像一句终于被接住的呼唤。
凌晨四点,沈星河坐在老屋门槛上抽了支烟。
烟头明灭间,他望着墙角那部落灰的座机。
机身漆皮脱落,拨号盘转起来还"咔嗒"响。
他摸了摸听筒,指腹沾了层薄灰。
"明天该去电信局了。"他掐灭烟头,站起身时膝盖有点酸。
风掠过巷口的老槐树,几片叶子落在座机上,像谁轻轻盖了层信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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