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瓷瓶前,手指轻轻抚过瓶身,动作很专业,很轻柔。
“这是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瓶。乾隆时期的青花,发色浓艳,有晕散,但层次分明。您看这莲纹,画工精细,枝叶缠绕自然,是官窑典型画法。底款是‘大清乾隆年制’六字篆书款,笔力遒劲,是官款特征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不过,这瓶子有几处疑点。一是青花发色过于艳丽,乾隆青花多沉稳,这种艳丽的,常见于晚清仿品。二是胎体略轻,官窑瓷器胎体厚重,这个拿在手里,分量不对。三是底足修胎稍显草率,官窑不会这样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,眼神清澈:“所以,这不是乾隆官窑,是晚清民窑高仿。市价……大概八百到一千。”
珠珠姐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她猛地推开吴家美,尖声说:“你胡说什么!这明明就是官窑!我花三万收的!”
何雨柱没理她。他看向吴家美,点点头:“懂了。”
然后他伸手,把柜台上的现金一沓沓收回怀里。
动作很慢,很从容,让每个人都看清那些青白色的钞票,和银行封条上鲜红的印章。收完,他把支票也撕了,碎片扔进垃圾桶。
“这瓶子,我不要了。”他说,转向吴家美,“但你,我要了。”
吴家美愣住了。
“我那儿缺个秘书,处理电话,安排日程,月薪一百,管吃住。”何雨柱说,“干不干?”
珠珠姐急疯了,抓住何雨柱的胳膊:“先生!先生!这瓶子我便宜卖!一万!不,五千!您再看看别的!我这儿还有更好的!”
李茉莉也挤过来,身体几乎贴到何雨柱身上:“先生,家美不懂事,您别听她的。我给您介绍,保证是真货……”
何雨柱甩开她们。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回头看着吴家美:“走不走?”
吴家美看看他,看看那堆已经空了的柜台,看看珠珠姐和李茉莉那张因懊悔而扭曲的脸。然后,很慢地,很坚定地,她点了点头。
她走到柜台前,拿起那个薄薄的信封,里面是她这个月的工资,三十六块五。
她看了看,然后用力摔在珠珠姐脸上。信封不重,但动作很响,很脆。
“这钱,留给你买药吃。”她说,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
珠珠姐还站在原地,捂着被砸中的脸,眼睛瞪着,嘴张着,像条离水的鱼。
李茉莉也僵着,脸上的笑还没褪,但比哭还难看。
……
街角。
“哭够了没?”
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,很平,没什么起伏。
吴家美猛地抬头。
泪眼模糊里,看见一双皮鞋,黑亮的,一尘不染。顺着皮鞋往上看,是藏青色的西装裤,熨烫得笔挺。
再往上,是何雨柱。他站在那儿,背对着太阳,整个人镶了道金边,脸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能看见他嘴角微微扬着,像是在笑,又不像。
“何、何先生……”吴家美慌忙用手背擦脸,结果把眼线擦得更花,两个黑眼圈,像被人打了两拳。她想站起来,但脚崴了,一软,又坐回去。
何雨柱弯腰,捡起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,看了看,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哐当”一声,在喧嚣的街头上很轻微,但吴家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哭成这样,”何雨柱说,掏出块手帕,递给她,“别人看了,还以为我欺负你。”
吴家美接过手帕。
是丝绸的,白底绣着浅蓝色的竹叶,很软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她没擦脸,只是攥在手里,手指绞着布料,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被辞退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知道。”何雨柱在她旁边蹲下,这个动作很自然,不像那些穿西装的男人该做的。他从兜里摸出烟,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在热空气里缓缓上升。“刚才在‘宝荣斋’门口,看见了。”
吴家美猛地转头看他。泪眼模糊里,何雨柱的脸在烟雾后若隐若现。他戴了墨镜,镜片是茶色的,映出她狼狈的倒影。
“你……你都看见了?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弹了弹烟灰,“看见你摔信封,看见你走出来,看见你蹲在这儿哭。”
吴家美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不是害羞,是羞耻。那种被人看见最不堪一面的羞耻。她低下头,手帕绞得更紧。
“哭不丢人。”何雨柱忽然说,声音还是很平,“这世道,能哭出来,是福气。多少人想哭,哭不出来,憋死了。”
吴家美没说话。眼泪又涌出来,这次不是嚎啕,是无声的,顺着脸颊往下流,在下巴汇成滴,啪嗒啪嗒掉在旗袍上,洇开深色的圆点。
“工作没了,再找就是。”何雨柱又说,把烟蒂扔地上,用鞋尖碾灭,“我那儿缺个秘书,你来不来?”
吴家美愣住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,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何雨柱也看着她,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,但嘴角确实是在笑,很淡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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