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安全屋。
林逍遥站在窗前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北风发来的最新消息。
“冯远山行踪已锁定！他离开总部后驾车南下，目前在平江高速上，方向——省城。”
省城。
他在朝这边来。
林逍遥把手机递给苏武！苏武看完，脸色阴沉。
“要拦他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
林逍遥转身看向沙发上正喝热茶的林国强，“爸，冯远山什么实力？”
林国强捧着茶杯，吹了吹热气：“三十年前是天级中期！现在什么境界，我不清楚。但他在749局待了三十年，资源不会少，武宗应该是有的。”
“武宗的话，不难对付。”张致远靠在门框上，攥了攥拳头。
“难对付的不是他。”
林逍遥走到桌前，翻开一张白纸，拿起笔开始画。
他画的是一条时间线。
“樱花殿的行动节奏越来越快。第一波十人，正面渗透，失败。第二波两路，井上一刀走南海，藤原隼走青阳镇，都失败了。”
他在时间线上标了三个点。
“但青阳镇那一战暴露了我爸的身份。鬼冢健不蠢，他一定会查我爸的底细。一旦查到丁组和地脉共振节点图——”
“他们会动用更高级别的力量。”
戒酒接口。
“不只是更高级别。”
林逍遥在时间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圆圈，“他们还有一张牌没打——冯远山。“
苏武抱臂站在一旁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冯远山会配合樱花殿，来拿你爸手里的东西？”
“他现在正往省城赶。”
林逍遥看向林国强，“爸，他知道你在这里吗？”
林国强放下茶杯，想了想：“如果他是叛徒，749局的安全屋位置他应该清楚。但具体是哪一间，他需要查系统。”
“他是副局长，有权限。”
“对。”
林逍遥拨通北风的电话。
“北风，冯远山有没有在离开前访问过安全屋管理系统？”
电话那头键盘声响了几秒：“查到了。他走之前最后一次系统操作，是调取了省城三号安全屋的地址。你们现在在几号？”
“三号。”
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。
“你们必须立刻转移。”
北风说。
“不。”
林逍遥否决了，“他来正好。”
“逍遥，冯远山是749局副局长，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他动手——”
“我不对他动手。”
林逍遥打断他，“我让他自己露馅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看向屋里的人。
“苏武，寒刃，你们带我妈去四号安全屋。张致远你们四个跟着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李巧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妈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走。”
李巧擦着手走出来，“冯远山那个人我认识。三十年前撤离的时候，他在第三个检查站磨蹭了四分钟，我当时就记了一笔。后来追兵到的时间，刚好是四分钟能传递一次信号的间隔。”
她看着林逍遥，目光清亮得不像一个五十岁的家庭主妇。
“分析员的活儿，我比你专业。”
林逍遥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，你留下。其他人按计划走。”
众人散去后，安全屋里只剩下林逍遥、戒酒、林国强和李巧四人。
林国强从沙发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摇了摇头，又放回去了。
“太轻了。”他说。
戒酒从自己的包袱里摸出一把匕首，递过去：“用这个。”
林国强接过来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点了点头：“顺手。”
他握刀的姿势和寒刃如出一辙——反握，刃口朝外，拇指扣住刀柄末端。
李巧看了他一眼：“二十六年没碰刀了，别闪了腰。”
“放心，杀人这种事，不会忘。”
林逍遥听着这对夫妻的对话，心里生出一种极其魔幻的感觉。
上辈子过年回家，这两口子讨论的是今年腌几坛酸菜。
门铃响了。
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林逍遥走到门口，看了一眼猫眼。
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灰色风衣，面容方正，两鬓灰白，眉宇间带着常年居于高位的威压。
冯远山。
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盒水果和一箱牛奶。
林逍遥打开门。
“林逍遥？”冯远山笑着伸出手，“久仰大名。我是749局的冯远山。北风跟我说了青阳镇的事，我正好路过省城，来看看你父母。”
他的笑容很自然，语气很诚恳，如果不知道底细，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领导慰问。
林逍遥握住他的手。
冯远山的手很干燥，虎口处有薄薄一层茧。
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。
“冯局长，请进。”
冯远山迈步进屋。
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林国强时，脚步停了一瞬。
极短的一瞬。
“国强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，“二十六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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