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儿姐闻言自豪的挺起胸膛,骄傲道:“那证明我找对地方了。”
天菩萨,她终于能把路蒙对了!
谁说她只会迷路的?!
这不是把路走对了吗!
舟行川看着眼前去向愈发明显的路径,心中不禁一荡,一个猜测隐隐浮上心头,但却并不敢深想。
直到卿矜玉站在那面熟悉的禁制前,掏出一把匕首,一刀划开了通往宫外树林的结界。
“娇娇,你...”
卿矜玉踏空而起,拉着舟行川穿过那道横亘在他心里十几年的墙垣,落到了那个十三年前便下着瓢泼大雨的树林里。
舟行川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表情,也忘记了动作,只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在“十三年”前的雨幕里就已经拉着他穿过魔宫的玄衣女人。
两段身影重叠,就好像眼前这个人真的途经过他孑然一身的十六岁。
卿矜玉收了刀,回眸冲他招了招手,道:“走吧,你给我带路。”
舟行川看着她,骤雨的急促好像淡出了耳膜,只有眼前人的话,撞开一切声响围绕在他身边。
她...要参与那个舟行川没有卿矜玉的十六岁。
刀山火海都从不会掉一滴泪的魔尊陡然红了眼眶,迎上心上人探究的目光,舟行川欲盖弥彰的抹了一把脸,慌忙的扒开挡在前面的枝叶往那个他留满了遗憾的地方去。
卿矜玉没有说去哪里,但舟行川知道她要去哪里。
遮天蔽日的大雨没有停下的意思,一如当年。
舟行川熟练的沿着自己走过了无数遍的路线领着卿矜玉往深处去,像幻境中的魔族少年领着他第一次见面的热心元婴大能那样。
再次站在那个早就被填平了的乱葬岗前,舟行川恍惚的想,娇气包还真没有骗他。
成为了魔尊的舟行川会知道她是谁。
“你走错了吗?这里跟你的幻境不一样。”卿矜玉走到他身边问。
舟行川看着眼前这块一马平川的不毛之地,默了默,开口道:“没走错,是你留住了幻境里的乱葬岗。”
“真的乱葬岗,早就在那天被舟野填了。”
他又顿了顿,将卿矜玉的手拢进掌心,缓缓道:“那年我十六岁,才过完生日没几天吧,我娘因为那个老东西的宠妃一句‘碍眼’死在了那个老不死的手上,我记得,娘会遇见那个女人是因为想去厨房给我弄一碗长寿面。”
“她说人间的孩子过生日会吃到这样一碗面,她说别人有的,她的孩子也要有,要一岁一平安。”
“可我还没有见到那一碗面,她就被那个老不死的杀了,身为魔妃却被丢到乱葬岗,尸骨都没法收敛。”
“我拿出了全部的身家,求遍了宫里能求的所有人,没一个人愿意理睬我,也没有一个人敢,最后还是一个冷宫送饭的老嬷嬷见我可怜,答应了帮我娘收敛尸骨,但她不敢写字,只能在我娘的牌位上刻一朵花。”
“我连日的去那个墙边攻击结界,终于在我娘头七前将它磨出了缺口,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祭拜她了。”
说到这,舟行川闭目,仰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:“可是就在我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,舟野那个狗东西发现了我。”
“那天的雨真的很大啊,遮天蔽日的,快要把人淹没。”
“我被他联合其他老东西的杂种按在雨地里打到重伤,那天真差点就死了,还是阿侵不顾病体赶进宫救了我一命,但舟野也没讨到好处,腿骨和肋骨被我打断了八处。”
“可也是因为我还了手,他查出了那个嬷嬷,当着我的面杀了她,将她丢进了乱葬岗还挖了乱葬岗里的所有坟,将整个乱葬岗都填了。”
“当我再找到机会跑出宫,已经找不到我娘了。”
他睁开眼,看似平静的望着找不到原貌的乱葬岗,偏过头,捏了捏卿矜玉的手,一笑露出半边的虎牙,但怎么看都带着苦涩:
“你可不许可怜我,别听本尊说的惨。”
“敢惹你男人我的,全都被剁碎喂了狗,那个老畜生的杂种我一个都没留。”
卿矜玉抬眸看着他,并没有揭穿他的笑容,而是开口道:“送你个东西。”
她抬手一挥,无数翠绿的灵气涌向那片荒芜的土地,一点一点的绿芽争抢着露出头,在卿矜玉的催化下,几息之间便抽条,长叶,开花。
五颜六色的木槿开了一大片,瞬间占领了这片不毛之地,在绿的寂寥诡异的林间独成一片热烈的生命。
“本来我是猜到了几分你那个幻境的结局的。”卿矜玉道。
她不出现,幻境里舟行川依旧赢不了。
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,那天的事情是他这一辈子都无解的命题。
“所以,我才来带你圆了十三年前未尽的心愿。”
她看向发愣的舟行川,笑了笑,问道:“你说今天的雨能洗掉十三年前被揉碎的木槿花吗?”
舟行川的嘴唇颤了颤,望进眼前这双世界上最清澈的眼睛,一把将卿矜玉紧紧搂入怀中:“不止十三年前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。”
“娇气包,你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都别想跑,老子认定你了。”
卿矜玉拍了拍他的背,什么都没说,只是安静的陪他相拥在洗刷天地的雨幕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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