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行。”
“嗯?”
“回厦门住吧。”
路知行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身将薛宴辞拥入怀里,自中午到家后,这是她唯一说的两句话。
已经三点半了,北京这几年的雾霾都快赶上四十多年前了,从早到晚都雾蒙蒙的,一点儿光都见不着。
有关薛宴辞的调查时间应该是已经确定下来了,她也应该是被正式通知停职了。这一天终究是来了,赶在寒冬前,赶在春节前,来了。
“好,我们回厦门住。”
路知行突然想起薛宴辞十九岁生日那天,站在天津众望大厦无名乐队办公室窗前的样子了,和此时站在颐和原着后厅落地玻璃窗前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像是能透过窗外的雾霾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,但谁也不知道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哪儿了,只那么一直朝前望着。
这么多年过去,薛宴辞的脖颈还是如第一次贴上去那般光滑、柔软、细腻。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,像栀子花,也像茉莉花,其实是山茶花。
“知行,安排丽姐、小武、晴姐她们离开吧,把善后的事做体面些。”
“我们要到厦门住多久?”
“到明年三月吧。”薛宴辞又补充一句,“明年三月开完会,就会定性了。”
关于定性,从十一月拖到十二月,现在又要等明年三月,路知行有点儿摸透上面那位的脾气了。无限的等待,意味着日日增长的恐惧和煎熬,薛宴辞的身体状况、精神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了。
叶嘉硕到纽约后一直都很安全,打理叶家生意的这段日子也是有条不紊、井然有序,至于新国籍,自然也早就拿到了。
五点一刻,丽姐过来后厅传了第一次晚饭,薛宴辞没动,仍旧站在窗户前,靠在路知行怀里,不停地望着窗外。
后院原本是一大片草坪,院墙处间错着种满了各种柏树、槐树、松树,都是些高大的乔木。经过这二十多年的浇灌成长,早已连成了一片小森林。
只是这片草坪上因着叶嘉念曾迷恋上过种菜,所以为她辟了一片小菜园;因着叶嘉硕喜欢葡萄藤,喜欢果树,所以为他辟了一片小果园;到了叶嘉盛,特别喜欢踢球,所以为他辟了半个小足球场。
早在一小时前,路知行就搬了椅子放在薛宴辞身后,可她一点儿要坐的意思都没有,只在窗前站着,朝窗外望去。
“妈妈,我回来了!”
六点了,叶嘉盛又空着两只手回来了。马术课上得稀碎,在港纳集团的工作也是得过且过,从来不将任何工作带回家,哪怕是随身要用的笔记本电脑,也是随意扔在车里。
“嘉盛,过来。”薛宴辞终于转身了,路知行扶着她坐在躺椅上,灌一个热水袋放在膝盖下,扯一条羊绒毛毯盖好,反复揉捏着她的膝盖和小腿。
“妈妈,你今天吃钙片了吗?”叶嘉盛半跪在地上,接替爸爸叶知行给妈妈薛宴辞捶腿,语气里全是担忧,“回头二哥发现药片数量对不上,又该吵我了。”
薛宴辞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,“叶嘉硕总吵你吗?”
“对啊,二哥总吵我。”
“儿子,硬气点儿。下次叶嘉硕再吵你,你就吵回去。”
“吵不过就告诉妈妈,妈妈帮你。”
叶嘉盛乐呵呵地,眼睛特别亮,“没事的,妈妈。二哥心理压力大,他说我几句没事的,我不往心里去,我也不怕他。”
薛宴辞又被这个小儿子惹哭了。
自从四年前在思明区的婚房里,将家里的事情和三个孩子都讲清楚,说明白后,三个孩子时不时地就会说出一些很特别的话,总是惹的她忍不住的掉眼泪。
“妈妈,还痛不痛?”
“心里痛。”薛宴辞眼里全是骄傲和慈爱。
“妈妈,丽姨已经做好晚饭了,我抱你过去饭厅吃饭吧。”
晚七点,陈临来了,带着两个文件箱,路知行想得没错,薛宴辞确实是被停职了。
“陈临姨妈,好久没看到你了!”叶嘉盛和薛宴辞一样,是家里的小太阳,只要有他在的地方,就不会冷场。
“小嘉盛,最近工作怎么样?”陈临特别喜欢叶嘉盛,每次见着这个侄子,都得抱一抱。
“姨妈,你怎么比我姐姐还烦人?”
每周二叶家线上议事的最后一个问题,永远都是叶嘉念在问叶嘉盛,最近在港纳园区的工作怎么样?
“念念最近又问你工作情况了?”
“我姐姐,每周二晚上都问我一遍,每周六给我爸爸打电话的时候,还会再问我爸爸一遍,烦死了。”
叶嘉盛为自己申辩的模样好笑极了,嘴里嫌弃叶嘉念有多烦,面上就有多享受这个事儿。
吃过晚饭,薛宴辞单独叮嘱过陈临几句后,就喊了武华皓、项晴、周丽到书房说话。没有任何意外,三个人都选择了和薛宴辞、叶知行,和叶家在一起。
自从薛宴辞接手叶家后,叶家就和薛家一样了。
家里所有做工的叔叔、阿姨,都可以推荐自家孩子到两家企业里工作。后来章淮津参与到两家生意里后,再加上赵易楠接手戴家一部分生意后,这庞大的四家人手里,有了百十家企业,涉足货运、医疗、纺织、建筑、食品、家具等十多个行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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