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看到拖鞋的方向之后,立马走到卧室前,然后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卧室的窗帘也像外面一样拉着,但是没拉严实,有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床尾上。
而床上则是躺着一个年轻女人,面朝上,头发散在枕头上。
头发看起来许久没洗了,有点油,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。
女人的脸很白,不是那着正常肤色的白,而是那种好几天不见太阳的苍白。
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到起皮,像是许久没有喝水,但是胸口还有很微弱的起伏。
左未央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几秒。
随后他伸手搭了在了女人胳膊上,感受了一下脉搏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,左未央伸手抬起了女人的头,拨开女人脖子后面的头发,露出下面的一颗黑痣。
痣不大,比芝麻大一圈,周围一圈皮肤是青灰色的,像是被人掐了一下留下的淤青。
林易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那颗痣的颜色发暗,和孙楚晴脖子上被指骨种下的痕迹不一样,但那种青灰色的气是一样的。
左未央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符,对折了一下,塞进女人的枕头底下。
然后他用拇指按住女人脖子后面那颗痣,按了十几秒,再松开的时候,痣周围的青灰色淡了一些。
“这个待种的引子也已经种了,但时间没多久,还没完全激活。”左未央直起身,对林易说。
“所以......她还有的救?”
“嗯。”
林易松了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给孙楚怡发了一条消息:城北这个地址的人已经找到了,人还活着,跟你姐姐一样的情况。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医院,安排车过来接人,对外就说突发疾病,然后再想办法联系一下她的家属?
孙楚怡秒回:没问题的大郎老师!
林易把地址又发过去一遍。
然后又发了一条:另一个“已种”的地址查到没有?
孙楚怡:还在查,我朋友那边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。
林易收起手机,转身对房东说:“王师傅,我表妹身体不好,我联系了医院,等会儿有车来接。这一个多月给你添麻烦了,欠的房租我来补。”
王师傅站在客厅门口,看着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姑娘,又看了看左未央手里那叠黄符,嘴唇动了动,想问什么,最后什么都没问。
不到一个小时,一辆救护车开进了巷子。
两个穿白大褂的担架员抬着担架上楼,林易帮着把人抬上去。
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给女人量了血压,翻了翻眼皮,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“生命体征平稳”。
救护车开走了,警笛声响了几声就关了,估摸着是怕吵到附近的居民。
林易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辆白色的车拐出巷口,尾灯的红光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路口的拐角。
王师傅锁了门,把钥匙揣回兜里,对林易说:“房租的事,回头再说吧。人都这样了,不差那几个钱。”
说完他下了楼,开着他那辆灰色的面包车走了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光线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块三角形的亮斑。
有几只麻雀落在旁边的柿子树上,叽叽喳喳地叫起来。
林易转身上车,发动引擎,暖风开了几分钟,车里才不那么冷了。
“有点累了,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。”林易说。
左未央点了点头。
林易把车开出巷子,沿着建设路往西开。
开了十几分钟,路边出现一家旅馆,在一栋居民楼的二楼,楼梯口挂着一块发黄的灯箱,上面写着“住宿”两个字。
灯箱下面的铁架生了一层锈,风一吹就晃地咯吱作响。
林易停了车,上楼开了两间房。
前台是个中年女人,穿着一件花棉袄,正在嗑瓜子。
她收了钱,给了两把钥匙,也没登记身份证。
房间不大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墙上刷的白漆起了泡,用手一碰就掉粉。
窗户外面是巷子,对面楼的墙离得很近,伸手几乎能够到。
窗帘是花布做的,拉上之后光线暗了不少,但并不能完全遮光。
林易把背包放在床头,槐木剑和钉头锤都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,这可是他现在赖以生存的武器。
脱掉外套,扔在椅子上,林易一屁股坐在床沿上。
床垫很软,坐上去就凹进去一块。
左未央从隔壁房间走过来,手里拿着两桶泡面和两瓶矿泉水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他把东西放在桌上,把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林易。
林易接过来喝了两口,拧上盖子放在床头。
“我去泡面。”
林易说着撕开泡面的包装,把调料包倒进去,拎着水瓶去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接了热水。
泡面泡了五分钟,林易坐在床边,挑着面条开始哐哐往嘴里送。
左未央坐在椅子上,吃相比林易规矩很多。
“那个女人的引子,什么时候能取?”林易含着一嘴面条问。
左未央把嘴里的面咽下去,说:“等她体内的怨气再稳定一些,正好让她在医院先恢复点体力。”
“在哪取?不能在医院吧?”
“不能。动静太大,会惊动别人。到时候给她办个出院,然后找个偏僻的地方,像沪市那个废弃厂房就行。”
林易点了点头,低头继续吃面。
吃完面,左未央回去了隔壁房间。
林易则是躺到床上,拿出手机给父亲林瀚发了条消息:“爸,我到花城了,时候有空见个面呀。”
林瀚很快回了一个字:好。
看到老爸回复了,林易也是松了一口气,他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。
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王逸给的那片暗绿色鳞片,在手指间转了转。
鳞片很轻,表面光滑,摸上去冰凉冰凉。
林易凑近闻了闻,本以为会很腥,结果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把玩了一会儿,他把鳞片放回口袋重新装好。
窗帘外面,天已经大亮了。
光线从花布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拉出一条一条细长的亮纹。
林易拉过被子盖住眼睛,准备睡觉。
体内的傩神意志也安安静静的,似乎睡着了。
喜欢惊悚直播:探索都市怪谈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惊悚直播:探索都市怪谈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