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赵兄失手了,看我的。”
第二个上场的是那个穿墨绿锦袍的年轻人。他选了一根长枪,枪杆是白蜡杆的,弹性十足,枪头是精钢打造的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挽了几个枪花,动作比第一个利落些,姿态也好看,然后走到木桩前,深吸一口气,挺枪便刺。
第一枪,枪头没入木桩三寸。
他嘴角翘了一下,拔枪再刺,这回四寸。
第三枪,五寸。
他越刺越快,枪影如织,木屑飞溅。可到了第六根木桩,气力不济了,枪头刺偏了,只入了两寸。
他一急,加大了力气,动作反而乱了。第七根,三寸;第八根,四寸;第九根,五寸;第十根,只来得及刺了一枪,枪头还没拔出来,时间就到了。
十根木桩他只断了八根,有两根只刺出了窟窿,还没断。
千户周世杰摇了摇头:
“未通过。下一个。”
墨绿锦袍年轻人的脸色很难看,嘴唇在哆嗦。他丢了枪,低着头,快步走出了演武场,连看都不敢看同伴一眼。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叹息,有人摇头,有人撇嘴,有人别过脸去。
第三个上场的是那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。
他选了一柄长剑,剑身细长,剑刃锋利。他走到木桩前,没有急着动手,闭着眼站了片刻,像是在调整呼吸。
然后他睁开眼,手腕一抖,剑尖如蛇信子般刺出,第一根木桩应声而断,剑尖入木三寸。第二根,四寸;第三根,五寸;第四根,六寸。
他越刺越快,剑影如织,木桩一根接一根断掉。他的动作确实比前两个好,剑法也精妙,可速度慢了些。
到第八根的时候,时间已经快到了,他一急,剑尖刺偏了,只断了半截,木桩还连着一点。
他咬了咬牙,补了一剑,可时间已经到了。十根木桩断了九根,半根,最后一根还没来得及刺。
周世杰看着那根半断的木桩,淡淡道:
“未通过。下一个。”
月白长衫年轻人站在那里,手里的剑垂着,剑尖点着地面。
他低着头,盯着那根半断的木桩,看了好一会儿,慢慢把剑插回兵器架上。转过身走出演武场,步伐比前两个稳一些,可那挺直的脊背,分明在微微发抖。
演武场里安静了片刻,随即炸开了锅。
那个灰劲装汉子瞠目结舌:
“这……这也太难了吧?那三个一看就是练家子,居然一个都没过?”
旁边一个青衫年轻人摇头叹气:
“不是太难,是咱们想得太简单了。那木桩不是普通的木头,你看断口,纹理紧实,怕是铁桦木的,比一般木头硬得多。”
另一个穿褐衣的年轻人接着话:
“还有那个时间限制,十息砍断十根,平均一息一根,这得什么速度?而且越到后面力气越跟不上,动作变形,准头也差了。”
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脸色发白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低着头默默走到角落去热身。
刚才那一片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凝重。
大毛站在角落里,目光从那三根半断的木桩上缓缓移开,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,心里已经把自己方才的盘算翻来覆去掂量了好几遍。
那木桩不是寻常松木,断口处纹路紧密,纤维粗硬,比普通木头硬了不知多少,恐怕连刀砍上去都要费些力气。
前面那三个人,一个用刀,一个用枪,一个用剑,都是练家子,功底都不差,可没有一个能完完整整砍断十根的。
他现在的实力是炼皮境,距离炼脏境还有一段路要走,按照这个标准,恐怕连他也没法全部砍断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。
但夜哥叫他来,总不会是让他来走个过场就被淘汰的。
夜哥做事向来有分寸,既然让他来,就一定有办法让他留下。
他心里定了定,又把手松开,站直了身子,目光落在演武场中央。
这时候。
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,步伐不紧不慢,身姿挺拔,腰板绷得笔直。
那锦袍的料子是上好的蜀锦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领口袖口都用银线绣着云纹,做工精细,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,玉质温润,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他面容白净,五官端正,眉毛浓淡适中,鼻梁挺直,嘴角微微翘着,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从容。
他走到兵器架前,没有像前面那些人一样挑挑拣拣,随手拔出一柄长刀,刀身雪亮,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他在手里掂了掂,也不挽什么花哨的刀花,只那么随意地握着,便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。
一个穿灰短褂的壮汉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,压低声音,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上:
“快看,这小子不一样。前面那几个又是挽花又是摆架势,他可什么都没做,就站那儿了,你看他那站姿,这架势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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