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边缘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月。秦昊、柳如烟、林雪、星姐姐四位新晋超脱者联手,将入侵者大军击退了无数次,但入侵者首领的实力太强了——他距离原初只有一线之隔,四位超脱初期在他面前只能勉强周旋,无法取胜。僵局在第91天被打破,不是秦昊突破了,不是柳如烟开悟了,而是入侵者首领主动退了。不是打不过,而是收到了命令。一道神念从虚空的更深处传来,冰冷,暴戾,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。那神念只有四个字:“等我降临。”入侵者首领的脸色变了,从狰狞变成了敬畏,从敬畏变成了恐惧。他收兵了,带着残存的大军退回了宇宙边缘的黑色堡垒中,不再进攻,只是守着。
秦昊等人疲惫地回到轮回海,身上满是伤痕。秦昊的左臂被洞穿,银白色的血液滴在轮回海的海面上。柳如烟的净灵结界碎裂了三次,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。林雪的光盾被打碎过无数次,脸色惨白。星姐姐的星盘上又多了几道裂纹,银白色的光芒暗淡了许多。他们赢了,但赢得侥幸。入侵者首领不是打不过他们,而是在等,等那个更强大的存在降临。
被俘虏的入侵者被押到创世树下。那是一个低阶的入侵者,身体半透明,能看到内部的劫力在流转。它的意识在入侵者中算是弱的,容易被读取记忆。星姐姐用星盘将它的记忆提取出来,投影在虚空中。那些画面模糊、破碎、带着浓重的绝望气息——一个宇宙在死亡,星辰在熄灭,空间在崩碎,时间在停滞。宇宙的核心处,站着一个巨大的虚影,没有形状,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。黑暗中有两只眼睛,血红色的,竖瞳,和古神被污染时一模一样,但更冷,更空,更疯狂。它在吞噬自己宇宙的残余能量,在为自己的降临积蓄力量。
寂灭神。入侵者宇宙的无上存在,实力堪比原初。因自己宇宙毁灭而疯狂,要吞噬所有平行宇宙。祂正在赶来的路上,预计五千年后抵达。
楚清璃的脸色惨白。五千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对凡人来说是一百辈子,对修士来说是一次闭关。对他们来说,是倒计时。秦昊的拳头握紧了,银白色的血液从指缝中渗出。剑老和玄老坐在石桌前,白发在五色光芒中飘动,没有说话。柳如烟站在菜园边,手里握着一棵白菜,指甲嵌入了菜帮。林雪跪在创世树下,双手合十,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。星姐姐抱着星盘,银白色的眼睛盯着那幅画面,盯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。
第七天,秦凡的虚影第二次浮现在创世树的光芒中。比上一次更淡,比上一次更透明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,随时会熄灭。他的声音从虚影中传出,很轻,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虚空中。
“母亲,哥,姐姐们,寂灭神需要九位超脱者在宇宙核心处献祭,才能被封印。不是杀死,是封印。寂灭神是宇宙级的灾难,只能封印,无法杀死。九位超脱者,缺一不可。少一位,封印就会失败,宇宙就会毁灭。”
楚清璃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九位超脱者,他们有几位?她自己是准超脱,半只脚踩在门槛上。秦昊是超脱中期,柳如烟是超脱初期,林雪是超脱初期,星姐姐是超脱初期。三位老超脱者——掠夺者、收藏家、毁灭者——虽然罪孽被洗净,但修为受损,目前只有超脱初期。加起来,七个半。还差一个半。剑老从石桌前站起身,白发在五色光芒中飘动,浑浊的眼睛中满是坚定。“老夫可以冲击超脱境。虽然老了,成功率不高,但总要试试。”
秦凡的虚影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“剑老,你的本源已老,强行冲击超脱,成功率不足一成。失败,你会死。”剑老笑了,笑得很淡然,很释然。“死就死。活了这么久,够了。能帮你们挡一次,值了。”
秦凡的虚影摇头,目光从剑老身上移开,看向远方。那里是宇宙的某个角落,一个小世界,一颗普通的星球,一个普通的村庄。
“还有一位——冥无极的转世。他的前世作恶多端,但他的转世是干净的。这一世,他是个善良的医师,救过无数人。他的灵魂中,有前世残留的超脱潜力。如果他能觉醒前世的力量,可以成为第九位超脱者。”
秦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冥无极,那个在黄泉路上被他击败的人,那个在劫眼中苟延残喘了百余年的可怜人,那个最后把劫运结晶交给他们的人。他的转世,会愿意帮忙吗?他前世被古神利用,被命运捉弄,最后凄惨死去。这一世好不容易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,他们凭什么再去打扰他?
楚清璃站起身,擦干眼泪。“我去找他。不管他愿不愿意,我们都要试试。他不愿意,我们不勉强。”
秦昊也站起身。“母亲,我陪你去。”
柳如烟从菜园边走过来,红色的劲装在五色光芒中飘动。“我也去。净灵之体可以感应他的灵魂状态,帮他安全觉醒。”
林雪从创世树下站起身,金色的眼瞳中满是坚定。“我也去。希望之心的力量可以安抚他的恐惧,让他更容易接受前世记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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