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对弈,云铮明明握有制胜之机,却偏不留痕迹地输了。
结合他素来沉敛缜密的行事风格,祁玉心底总觉事有蹊跷,这局棋的退让,绝非简单的顺水人情。
花月心头本就辗转,紫殇与云铮此前已露马脚,眼下既要离云汐城避锋芒,又需与云铮朝夕共事,只觉喉间鲠塞。
闻得祁玉这话,她眼底寒光一凝,终是下定决心,管他藏着什么阴谋阳策,她尽数接下,半分不惧。
云铮在前引路,闻声回头扫了二人一眼,眸光沉敛如深潭,未发一言。
唯有马蹄声在夜色里愈发急促,直奔江临县方向,夜风卷着微凉水汽,似已飘来那方土地隐约的寒意。
疾驰半宿,天微亮堪堪踏入江临县地界,入目便是一派反常死寂。
城门虚掩无重兵把守,守门兵卒面色惶惶缩在门侧,街边商户尽数闭门落锁,偶有行人也裹紧衣袍步履匆匆,连孩童啼哭都消弭无形,唯有湿冷江风卷着淡淡腥气,顺着风势直扑城郊临江处。
浦江岸边早已围了数名差役,个个面色惨白、手足无措地守着,江雾氤氲缭绕间,隐约有零星浮物随波浮沉,凑近了才看清,竟是一块块骇人的整张浮皮。
花月翻身下马,神色一凛快步上前,示意差役取来竹篙,俯身稳住力道精准勾住一块浮皮拉至岸边,祁玉即刻递上薄绢手套。
她指尖轻捻人皮边缘,触感柔韧无半分腐坏硬痂,指甲缝与耳后褶皱洁净无泥沙残留,掀起内侧审视肌理后,沉声定论:“无生活反应,非活体剥离,入水时辰不超两个。”
指尖再探,又触到内侧极细的蜡状黏腻残留,翻看清切口,齐整边缘竟带着细微纤维拉扯痕,绝非利器一刀切就,反倒似经药液浸软后缓慢剥离,更骇人的是,每块人皮耳后,都有一个深浅丝毫不差的细小针孔,绝非自然形成。
云铮亦上前驻足,目光扫过江面浮皮与岸边水土,沉声道:“江面水流平缓,浮皮零散分布却无下游漂移痕迹,此处是抛尸点,绝非落水处。剥皮手法专业齐整,绝非寻常歹人所为,定是有预谋的造势之举。”
领头差役连忙躬身,声音裹着难掩的慌乱:“回长公主、国师,今早寅时有人发现浮皮,沿江排查至今,已捞起二十七块,全是完好人皮,眼下还在下游搜寻。
城中百姓传得邪乎,都说是妖邪作祟,不少人家正收拾家当要逃去城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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