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弥!”叶子轩猛地起身,声线翻涌着难掩的焦急,几步便要上前。
他怎么也不敢信,那个自己素来捧在手心护着的小妹,竟会成了旁人的小妾,更遑论此刻站在宇文恪身侧,眉眼间那抹陌生的疏离。
席上骤起的动静,让凝滞的空气又添几分紧绷,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向他与那素白身影。
“啪!”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划破死寂,压过所有细碎声响。
众人尚未来得及回神,花月已攥紧拳疾步上前,指节泛白的手扬落之间,狠狠掴在月弥脸上。
指印瞬间红透了月弥娇媚的面颊,她身子微晃,头上帷幔的轻纱簌簌颤动,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怔忪,却又极快地垂睫,将所有情绪掩在睫羽之下。
花月眸底冷戾翻涌,厉声喝道:“来人!把公主送回凤仪宫自省,免得被宵小之徒哄骗,行出这等背主叛道的荒唐事!”
“你!”月弥捂着发痛的脸,眼中都是愤愤之色,花月语气清冷,“叫姐姐。”
月弥委屈的哭出声,眸光相接中还是被花月摄人心魄的气势威慑住弱弱的叫了声,“姐姐。”
话音未落,寰宇怒目冲来,扬手便要朝花月脸上掴去,掌风凌厉。
花月眼疾手快,手腕翻折间死死扼住他的腕骨,指腹扣着筋脉,力道狠绝让他动弹不得。
寰宇腕骨被扼得生疼,挣动数次分毫未动,怒火烧得双目赤红,喉间挤出咬牙切齿的狠戾:“一个女子竟然敢以下犯上,目无尊长!”
花月指尖扣得更紧,腕间发力逼得寰宇身子微倾,抬眸时眼底寒芒乍泄,字字铿锵撞在众人耳中:“规矩大不过天,同枝相连的姊妹,岂容他人肆意践踏!便是父亲,也容不得旁人借着妹妹的名头,行构陷算计之事!”
她话锋陡然转向宇文恪,声线冷冽,字字叩击人心:“凡婚姻之事,必循三书六聘之礼,更何况月弥还是我女和国的公主!我女和乃堂堂大国,公主婚配,岂容你一句‘小妾’便轻贱折辱?”
宇文恪见状,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,缓步上前,折扇轻挑花月扣着寰宇的手腕,语气漫不经心却裹着刺骨威压:“长公主好烈的性子,只是在宴席上,对生父动粗,还敢拿‘姊妹情分’说嘴,未免太不把皇家规矩、皇子颜面放在眼里了?”
他抬眼扫过席间噤声的众人,声音陡然沉了几分,字字掷地:“月弥既已是本皇子的人,便是皇子府的妾室,轮得到旁人来掌掴管教?今日你打她一巴掌,便是打本皇子的脸,这账,本皇子倒要好好算算。”
“皇家颜面?你的人?你没有资格说这几句话。”花月冷笑一声,声线清锐如刃,“本宫以女和国公主之名告诉你:我女和国的女子,即便不是公主,也不是你拿来示威的工具!不服,要么憋着,要么战场上亮本事,颜如玉将军,你说呢?”
颜如玉“唰”地抽出随身佩剑,寒光映得席间一冷:“公主说得对!臣的剑,早都快生锈了。”
她真的好想外会一会司幽国的东方韵看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实。
宇文恪脸色一沉,折扇猛地向下一压,竟想硬逼花月松腕,眼底狠戾毕露。
“狗东西!”叶子轩怒喝一声,周身戾气暴涨,大步上前便要冲他而去,指节攥得咯咯作响,双目赤红如燃,“再侮辱一句我的姊妹,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和你的人,全扔出这大门去!”
他身侧的亲卫亦应声上前,手按刀柄,虎视眈眈盯着宇文恪的侍从,席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连空气都似要燃起来。
云铮挺身半步,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,隐有护持花月与叶子轩之意,祁玉指尖轻叩桌沿,三声轻响,节奏匀净,茶雾依旧遮着眼底喜怒,却已有暗卫悄然移至廊下,一众权贵皆敛声屏气,无人敢轻易接话,一场对峙,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。
恰在此时,内侍匆匆入殿,躬身高声传旨:“女君有旨!中远洲江临县人皮浮面一案,惊扰民心,特命昭华长公主与国师云铮为查案专使,前往江临县勘验侦办,地方郡县皆须听候调遣,二人可便宜行事,安抚民心!”
花月闻声当即起身,敛衽接旨,利落应声:“臣女领旨!”
她转头向身侧云铮颔首示意:“国师,即刻备马动身。”旋即扫过祁玉,递去一记眼色。
祁玉心领神会,悄然退至殿侧待命,花月便与云铮迈步出殿,步履匆匆直奔宫门外。
一行人快步出宫上马,蹄声疾踏破开夜色,宫城灯火渐远,终融于沉沉夜幕。
祁玉勒马贴近花月身侧,压低声音密语:“这差事于我们,是解宫宴之围的缓兵计,更是撕破局中局的转机。”
“你倒像是早有预料。”花月侧目道。
祁玉淡笑一声:“你以为你母亲当真软弱无能?她不过是大智若愚。”
“你到底暗中做了什么,又在这卖关子!”花月微嗔。
“诚意罢了。不然你以为,女和国的耳目是摆设,容我这般近身布局?只是云峥他真的是个特别的对手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君上,你没搞错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君上,你没搞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