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各家都在做饭,但这会儿,似乎那切菜剁馅的声音都小了不少。
这年头谁家肚子里都缺油水,这一顿带着荤腥的葱油拌面,那是能把人馋虫都钩出来的。
“快坐快坐。”
李秀兰端着一个大海碗,里面是刚出锅的手擀面,白生生,热气腾腾。
陈小丽跟在后面,手里端着的一碗卤子。
那卤子是用肥猪肉炼了油梭子,加了大酱和葱花炸出来的。
虽说没放多少鲜肉,但那油汪汪的色泽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炸酱面可是陈小丽的拿手菜,周逸尘从小就喜欢吃。
“我和你陈婶把那剩下的半块五花肉都炼了油。”
李秀兰把面碗往桌中间一放,脸上带着几分豪气。
“今儿个咱们也奢侈一回,给你们接风。”
“妈,这也太丰盛了。”
周逸尘笑着坐下,也没客气。
这也就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一碗炸酱面都能吃出过年的感觉。
江小满早就馋了,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等着。
“我看谁家这么阔气,不过了?”
门帘子一挑,隔壁钱嫂子那是闻着味儿就过来了。
她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里面是稀得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,几根咸菜条在那晃荡。
这明显是来蹭味儿的。
甚至还有点想蹭饭的意思。
“哟,秀兰婶子,这炸酱面啊?真舍得放油。”
钱嫂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碗卤子,喉咙明显动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逸尘和小满回来了嘛。”
李秀兰虽然平时也是个厉害嘴,但伸手不打笑脸人,还是笑着应了一句。
“孩子在外面苦了大半年,回家还不得吃顿顺口的?”
“是是是,还是逸尘有本事。”
钱嫂子酸溜溜地说道:“这一回来又是新车又是肉的,现在连这伙食标准都赶上以前的地主老财了。”
这话听着就不顺耳。
什么叫地主老财?
这帽子扣得可大可小。
江小满那小暴脾气当时就想发作。
周逸尘在桌底下轻轻按了一下江小满的手。
他脸上笑容不变,甚至还带着几分热情。
“钱嫂子,要不坐下尝尝?正好面条擀得多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要起身去拿碗。
这动作那是做得足足的,一点都不带掺假的。
钱嫂子脸色一僵。
她是想蹭吃,但真要是当着两家人的面坐下吃了,那以后在院子里还要不要脸了?
这一大家子那是人家团圆饭,她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。
更何况,周逸尘这大大方方的态度,反倒让她那点小心思无处躲藏。
“不了不了,家里那口子还等着我盛饭呢。”
钱嫂子干笑了两声,端着自己的稀粥,灰溜溜地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碗卤子,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门帘。
“什么人啊。”
江小满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以前也没见她这么酸,看你带东西回来,眼红病犯了。”
“吃你的饭吧!”
陈小丽没好气地瞪了闺女一眼,手里的筷子给江小满夹了一大块油梭子。
“管人家说什么,咱们过咱们的日子。”
“就是,小满,别搭理她。”
李秀兰也给周逸尘拌好了面,那酱色均匀地裹在每一根面条上。
“逸尘做得对,咱们大大方方的,她反倒不好意思了。”
周逸尘接过碗,挑了一大筷子面条送进嘴里。
劲道。
面条是手擀的,有嚼头,酱香浓郁,油梭子一咬一嘴油,那叫一个香。
他虽然有满级厨艺,但这味道,是家的味道。
这是任何技巧都替代不了的。
“真香。”
周逸尘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。
“香就多吃点,锅里还有。”
李秀兰看着儿子吃得香,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等晚上我爸和江叔下班,咱们再好好聚一聚。”
周逸尘一边吃一边说道。
“我那包里还有两瓶好酒,是从松岭县带回来的北大荒,度数高,够劲。”
“行,只要你不怕你爸喝多了抽你。”
李秀兰打趣道。
“他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,二两的量,喝完就爱吹牛。”
“那还有我爸呢。”
江小满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我爸能喝,让他陪着周叔,肯定把周叔喝趴下。”
“你这死丫头,哪有这么编排你爸的。”
陈小丽笑着在闺女后背上拍了一巴掌。
屋里的气氛热络温馨。
外面的风言风语,被那厚厚的门帘子挡得严严实实。
这顿饭吃得踏实。
吃过饭,两位母亲又风风火火地去收拾碗筷。
江小满想去帮忙,结果被赶走了。
这丫头赶了一路火车,虽然看着精神,眼底还是有几分青色。
“你快回去歇会儿吧!睡个午觉。”
周逸尘指了指对门江家的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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