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心中还挺惊讶的,她本来以为陈芳被周卫国当众敲打、权威扫地后,心里肯定憋着怨气,工作时就算不使绊子,也难免会消极怠工或者冷着脸。
没想到这位陈翻译虽然性格倨傲,但专业素养和职业操守还是在线的,工作起来一板一眼,分毫不差,很有大局观。
一天相处下来,沈晚也算是摸清了这个陈芳的性子,典型的学院派精英,专业能力过硬,自尊心强,有职业优越感,处事不够圆滑,甚至有点一根筋,但本质上并不坏,也不是那种背后耍阴招的小人,只是习惯于用自己的专业标准去衡量一切,不懂变通。
下午,把专家送回招待所后,陈芳明显松了口气,紧绷了一天的肩膀微微垮下,转身就想快步离开。
“陈翻译,请等一下。”沈晚在她身后叫住了她。
陈芳脚步一顿,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,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冷笑:“干什么?难不成你还要再羞辱我一次?早上我在专家和首长面前已经丢尽脸了,工作也配合你了,你还不满意吗?”
沈晚没理会她话里的刺,快步走到她面前,然后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,拿出几个创可贴递了过去。
陈芳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接过,“干什么?”
“我看你脚后跟磨破了,走路都不方便,今天走了不少路,不注意处理容易感染的,创可贴你拿去贴在脚后跟,会好受点。”
陈芳彻底愣住了,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创可贴,又感受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脚后跟,脸上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有难堪,还有一种被人细致关怀后产生的、猝不及防的触动。
她今天只顾着憋着一口气工作,连自己脚磨破了都强忍着没理会,没想到却被这个沈晚看在了眼里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陈芳的声音有些干涩,少了之前的尖刻。
沈晚看着她,微微一笑,“没什么特别的意思,就是看到了,觉得你可能需要。”
陈芳抿了抿唇,有些困惑:“你不讨厌我吗?我今天早上对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,态度还那么差。”
沈晚摇了摇头,“一开始听到那些话,心里是有些不舒服,觉得不被尊重。不过,这一天工作下来,我大概也看明白了,你其实没什么坏心眼,而且,你的专业能力确实很强,今天帮了很大的忙,比我一个人顾前顾后强多了。”
陈芳听着,眼圈不由自主地又有点发红。
她没想到,在自己那样对待沈晚之后,对方不仅没有记恨,反而能如此客观地看待她,还看到了她的优点和努力。
这份胸襟,让她感到既惭愧又动容。
早上那种基于专业优越感的敌意和排斥,在此刻显得如此狭隘和可笑。
她低下头,飞快地眨了眨眼,将那股涌上的湿意压了下去,然后小心地将创可贴收进口袋里,低声说了一句:“……谢谢。”
沈晚看出她的态度转变,知道心结已经解开大半,便不再多言,只是温和地点点头:“嗯,快回去休息吧,明天还要继续工作呢。”
陈芳冲沈晚露出了一个释然又带着几分感激的淡淡笑容,点了点头,轻声说了句“明天见”,这才转身离开。
接下来的几天,合作变得顺畅而高效。
陈芳彻底放下了芥蒂,不仅不再别扭,工作反而更加积极主动,努力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,与沈晚配合默契。
沈晚负责主要的沟通和协调,陈芳则专注做好详细的技术术语记录和资料整理,两人优势互补,相处得越来越融洽,在休息间隙还会聊几句家常,关系亲近了不少,处成了工作上的朋友。
最后一天,所有技术交流圆满结束。
沈晚和周卫国等几位部队领导,一起将伊万和安德烈送到了部队门口。
临上车前,伊万突然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个用深蓝色丝绒布包裹着的小方盒,递到沈晚面前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:“沈同志,这个送给你。打开看看。”
沈晚有些惊讶,没想到专家还会准备礼物。她双手接过,好奇地问:“伊万专家,这是什么?”
伊万示意她打开。
沈晚轻轻掀开盒盖,里面躺着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、但保养得很好的黑色钢笔,笔夹是金黄色的,笔夹上有个小小的苏联标志。
伊万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,语气带着点追忆:“这支笔啊,跟了我好些年了。是我刚当上工程师那会儿,我的老上司送我的,他说,伊万,好记性不如烂笔头,把重要的东西都记下来。这些年,它跟着我跑了不少地方,记了好多图纸、数据,还有一些想法。”
他看向沈晚,眼神认真起来:“这次来,说实话,开始我还担心沟通会很难,没想到遇到了你,沈同志。你不光是把我们的话翻过来倒过去,你是真的听懂了,还能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绕来绕去的话,讲得明明白白,这几天,多亏了你。”
他指了指那支笔:“这老伙计,现在送给你,希望它以后也能帮你记下更多有用的东西。也算是我对你这次出色工作的一点心意,还有对咱们这段合作的小小纪念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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